第1108章 小姨下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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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色将明，松涛苑静悄悄的。
桌上的红烛已经燃到了底，烛芯偶尔爆出一声轻响。
软榻上，叶无忌呼吸均匀绵长，睡得极沉。
原本蜷缩在他怀里的苏晚棠，慢慢睁开了眼睛。
只是眼眸中早没了昨夜饮酒时的迷离醉意。
她满脸哀伤，盯着叶无忌年轻俊朗的睡颜看了许久，小心翼翼地挪开叶无忌搭在自己腰间的手臂，悄无声息地坐了起来。
锦被从她肩头滑落，露出大片白得晃眼的肌肤。
经过这几日叶无忌的阴阳轮转，她体内的阴绝毒脉已经退去九成以上，胸前那对饱满圆润的弧度在微弱的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，腰肢纤细，臀部丰腴挺翘，整个人透着一股成熟妇人被彻底滋润后的娇艳韵味。
苏晚棠没有半点羞怯，只是低头拿过榻边的素色抹胸和月白绸衫，一件一件慢条斯理地穿在身上。
她动作很轻，可榻上的叶无忌依旧一动不动，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。
按理说，叶无忌如今已是先天大圆满的修为，体内混沌真气生生不息，耳目聪明远胜常人。
莫说是枕边人起床穿衣，便是院墙外落下一片树叶，也瞒不过他的耳朵。
可今晚他却睡得人事不省。
这一切，全是因为苏晚棠在昨晚那桌酒菜和前两日的十全大补汤里做了手脚。
苏晚棠虽然不会半点武功，却是医道大家，对天下草木药理的认知，连唐门药庐的宿老都自愧不如。
她深知叶无忌练成了百毒不侵的混沌真气，寻常的蒙汗药只要一入他的肚子，立刻就会引起丹田真气的警觉，转眼便会被炼化得干干净净。
所以，她从一开始就没有用毒。
前两日她每日清晨去小厨房熬制的百年老山参、极品鹿茸、雪山肉苁蓉和九制黄精，全是大补元阳的温和药材。
叶无忌只当她是食髓知味，心疼自己耗费真气，却不知这几味药材里，被苏晚棠悄然加了一味凤尾安神草。
这凤尾安神草本身无毒无害，单独服用只会让人精神振奋。
可一旦与老山参、九制黄精在体内积攒了两日，再遇上昨晚那盅竹荪鸡汤里的百年茯神，以及陈年剑南春的酒力催化，几种大补之物便会在经脉中化作一股极度温润醇厚的睡意。
因为这药力没有半点毒性，反而对温养经脉、固本培元大有裨益，叶无忌体内的阴阳轮转功非但不会将其当做外邪排斥，反而会主动吸收药力，带着主人陷入深沉的睡眠之中。
穿戴整齐后，苏晚棠没有立刻离开。
她坐在榻沿上，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指，轻轻抚摸着叶无忌的脸颊，眼眶渐渐红了，大颗大颗的泪珠顺着脸颊滚落下来，砸在锦被上。
“夫君……”
苏晚棠声音压得极低，带着掩不住的哽咽，“原谅晚棠骗你。”
她俯下身，抱住叶无忌宽阔的胸膛，将脸贴在他温热的颈窝里，泪水打湿了他的衣领：
“你替我挡下冯肃的盘问，又拉着婉儿和七长老替我伪造假卷宗，我知道你是真心实意想护着我。能做你的女人，晚棠这辈子已经死而无憾了。”
说到这里，她抬起袖子擦了擦眼泪，看着叶无忌熟睡的眉眼，嘴角勉强弯起一点弧度：
“可是夫君，那冯肃既然能凭着司天监的一句话摸到鬼哭岭，临安皇宫里的那位官家，又怎么可能被几张发黄的旧纸片轻易糊弄过去？皇城司的探子遍布天下，只要他们还在川蜀查探一日，这桩欺君罔上的大祸就一日不会断绝。”
大宋皇城司直属御前，耳目众多。
当年礼部侍郎林家满门大火，本就是一桩悬案。
如今赵昀晚年昏聩，为了延续国运和自身寿数，对二十二年前的东宫储妃生出了执念。
冯肃此番入川，若是只带回几页唐门自己写的旧账册，连尸骨都没见着，以皇城司办差的狠辣手段，事后定然还会有第二批、第三批密探源源不断地潜入川蜀之地。
纸终究包不住火。
一旦日后事情败露，不仅唐门数千口人要跟着陪葬，连叶无忌这个刚刚被枢密院传召、准备去临安大展拳脚的灌县统辖，也会立刻背上窝藏钦犯、欺君罔上的死罪，彻底断送掉大好前程。
“我从五岁起就害得林家烧了祖宅，害得爹娘隐姓埋名，又害得姐姐和姐夫在唐门提心吊胆了二十多年。”
苏晚棠手指轻轻描绘着叶无忌的眉骨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，“我已经拖累了太多人，不能再拖累你，更不能拖累婉儿。
你还这么年轻，更有一身绝世武功，将来是要去临安当大官、统领千军万马做大英雄的，怎么能为了我这么一个不祥之人，一辈子跟朝廷做对，当个亡命天涯的朝廷钦犯？”
原来这几日她在松涛苑里的百般缠绵、主动索欢，甚至不顾羞耻地说出那些大胆露骨的情话，全是因为她心里早就有了主意。
她在得知冯肃寻来的那一刻，就已经做好了自投罗网的打算。
她只是舍不得眼前这个唯一不怕她一身奇毒、肯拿性命护着她的少年情郎，所以才借着拔毒的名义，将自己这二十多年来从未绽放过的青春热情，在短短三天三夜里毫无保留地燃烧干净。
“我的毒已经被你拔得差不多了，就算跟着冯肃去临安，路上也能撑得住。到了官家面前，我自会一力承当，只说当年是我自己贪生怕死逃出临安，在巴蜀山野间流浪至今，与唐门无关，更与你无关。”
苏晚棠深吸了一口气，将眼角的泪痕彻底擦干。
她低下头，在叶无忌的嘴唇上轻轻印下一吻。
这一吻极轻，极柔，带着她满腔的眷恋。
“夫君，往后晚棠不在身边，你要按时吃饭，少喝些烈酒。婉儿虽然脾气急了些，心里头却是极在乎你的，你们两个好好的，我便安心了。”
说完这句话，苏晚棠再也不敢多看一眼，生怕自己多留一刻，便再也迈不动步子。
她狠下心肠转过身，拿起桌上早就收拾好的一个小包袱，轻轻推开内室的木门，穿过寂静的院落，顺着下山的青石小径，一步步消失在黎明前的夜色之中。
……
日上三竿。
温暖的阳光透过窗纸照进松涛苑内室。
软榻上，叶无忌长长地伸了个懒腰，只觉得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舒泰。
前两日因为接连耕耘、真气消耗过度而留下的那点后腰酸软之感，经过这一觉，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丹田内的混沌真气非但没有亏损，反而在昨晚那些参汤与药酒的滋养下，变得愈发充盈饱满，四肢百脉都透着一股暖洋洋的轻快。
“好家伙，还是小姨昨晚伺候得好，睡一觉起来，连腰都不酸了。”
叶无忌嘀咕了一句，习惯性地伸出右臂往旁边一揽，打算把怀里的温香软玉搂过来再温存片刻。
谁知手臂落下，却抓了个空。
旁边的锦褥早已经凉透了，半个人影也没有。
“嗯？起这么早？”
叶无忌睁开眼睛，撑起身子往外室看了一眼。
内室的圆桌上，昨晚剩下的残羹冷炙还摆在原处，青花酒壶倒在桌面上，书案上那叠准备今日拿去双流镇糊弄冯肃的假卷宗倒是完好无损。
“八成是去小厨房给我做早点去了。”
叶无忌笑了笑，翻身下榻，随手抓过搭在屏风上的道袍穿好，系上腰带，趿拉着布鞋推门走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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桌上的红烛已经燃到了底，烛芯偶尔爆出一声轻响。
软榻上，叶无忌呼吸均匀绵长，睡得极沉。
原本蜷缩在他怀里的苏晚棠，慢慢睁开了眼睛。
只是眼眸中早没了昨夜饮酒时的迷离醉意。
她满脸哀伤，盯着叶无忌年轻俊朗的睡颜看了许久，小心翼翼地挪开叶无忌搭在自己腰间的手臂，悄无声息地坐了起来。
锦被从她肩头滑落，露出大片白得晃眼的肌肤。
经过这几日叶无忌的阴阳轮转，她体内的阴绝毒脉已经退去九成以上，胸前那对饱满圆润的弧度在微弱的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，腰肢纤细，臀部丰腴挺翘，整个人透着一股成熟妇人被彻底滋润后的娇艳韵味。
苏晚棠没有半点羞怯，只是低头拿过榻边的素色抹胸和月白绸衫，一件一件慢条斯理地穿在身上。
她动作很轻，可榻上的叶无忌依旧一动不动，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。
按理说，叶无忌如今已是先天大圆满的修为，体内混沌真气生生不息，耳目聪明远胜常人。
莫说是枕边人起床穿衣，便是院墙外落下一片树叶，也瞒不过他的耳朵。
可今晚他却睡得人事不省。
这一切，全是因为苏晚棠在昨晚那桌酒菜和前两日的十全大补汤里做了手脚。
苏晚棠虽然不会半点武功，却是医道大家，对天下草木药理的认知，连唐门药庐的宿老都自愧不如。
她深知叶无忌练成了百毒不侵的混沌真气，寻常的蒙汗药只要一入他的肚子，立刻就会引起丹田真气的警觉，转眼便会被炼化得干干净净。
所以，她从一开始就没有用毒。
前两日她每日清晨去小厨房熬制的百年老山参、极品鹿茸、雪山肉苁蓉和九制黄精，全是大补元阳的温和药材。
叶无忌只当她是食髓知味，心疼自己耗费真气，却不知这几味药材里，被苏晚棠悄然加了一味凤尾安神草。
这凤尾安神草本身无毒无害，单独服用只会让人精神振奋。
可一旦与老山参、九制黄精在体内积攒了两日，再遇上昨晚那盅竹荪鸡汤里的百年茯神，以及陈年剑南春的酒力催化，几种大补之物便会在经脉中化作一股极度温润醇厚的睡意。
因为这药力没有半点毒性，反而对温养经脉、固本培元大有裨益，叶无忌体内的阴阳轮转功非但不会将其当做外邪排斥，反而会主动吸收药力，带着主人陷入深沉的睡眠之中。
穿戴整齐后，苏晚棠没有立刻离开。
她坐在榻沿上，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指，轻轻抚摸着叶无忌的脸颊，眼眶渐渐红了，大颗大颗的泪珠顺着脸颊滚落下来，砸在锦被上。
“夫君……”
苏晚棠声音压得极低，带着掩不住的哽咽，“原谅晚棠骗你。”
她俯下身，抱住叶无忌宽阔的胸膛，将脸贴在他温热的颈窝里，泪水打湿了他的衣领：
“你替我挡下冯肃的盘问，又拉着婉儿和七长老替我伪造假卷宗，我知道你是真心实意想护着我。能做你的女人，晚棠这辈子已经死而无憾了。”
说到这里，她抬起袖子擦了擦眼泪，看着叶无忌熟睡的眉眼，嘴角勉强弯起一点弧度：
“可是夫君，那冯肃既然能凭着司天监的一句话摸到鬼哭岭，临安皇宫里的那位官家，又怎么可能被几张发黄的旧纸片轻易糊弄过去？皇城司的探子遍布天下，只要他们还在川蜀查探一日，这桩欺君罔上的大祸就一日不会断绝。”
大宋皇城司直属御前，耳目众多。
当年礼部侍郎林家满门大火，本就是一桩悬案。
如今赵昀晚年昏聩，为了延续国运和自身寿数，对二十二年前的东宫储妃生出了执念。
冯肃此番入川，若是只带回几页唐门自己写的旧账册，连尸骨都没见着，以皇城司办差的狠辣手段，事后定然还会有第二批、第三批密探源源不断地潜入川蜀之地。
纸终究包不住火。
一旦日后事情败露，不仅唐门数千口人要跟着陪葬，连叶无忌这个刚刚被枢密院传召、准备去临安大展拳脚的灌县统辖，也会立刻背上窝藏钦犯、欺君罔上的死罪，彻底断送掉大好前程。
“我从五岁起就害得林家烧了祖宅，害得爹娘隐姓埋名，又害得姐姐和姐夫在唐门提心吊胆了二十多年。”
苏晚棠手指轻轻描绘着叶无忌的眉骨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，“我已经拖累了太多人，不能再拖累你，更不能拖累婉儿。
你还这么年轻，更有一身绝世武功，将来是要去临安当大官、统领千军万马做大英雄的，怎么能为了我这么一个不祥之人，一辈子跟朝廷做对，当个亡命天涯的朝廷钦犯？”
原来这几日她在松涛苑里的百般缠绵、主动索欢，甚至不顾羞耻地说出那些大胆露骨的情话，全是因为她心里早就有了主意。
她在得知冯肃寻来的那一刻，就已经做好了自投罗网的打算。
她只是舍不得眼前这个唯一不怕她一身奇毒、肯拿性命护着她的少年情郎，所以才借着拔毒的名义，将自己这二十多年来从未绽放过的青春热情，在短短三天三夜里毫无保留地燃烧干净。
“我的毒已经被你拔得差不多了，就算跟着冯肃去临安，路上也能撑得住。到了官家面前，我自会一力承当，只说当年是我自己贪生怕死逃出临安，在巴蜀山野间流浪至今，与唐门无关，更与你无关。”
苏晚棠深吸了一口气，将眼角的泪痕彻底擦干。
她低下头，在叶无忌的嘴唇上轻轻印下一吻。
这一吻极轻，极柔，带着她满腔的眷恋。
“夫君，往后晚棠不在身边，你要按时吃饭，少喝些烈酒。婉儿虽然脾气急了些，心里头却是极在乎你的，你们两个好好的，我便安心了。”
说完这句话，苏晚棠再也不敢多看一眼，生怕自己多留一刻，便再也迈不动步子。
她狠下心肠转过身，拿起桌上早就收拾好的一个小包袱，轻轻推开内室的木门，穿过寂静的院落，顺着下山的青石小径，一步步消失在黎明前的夜色之中。
……
日上三竿。
温暖的阳光透过窗纸照进松涛苑内室。
软榻上，叶无忌长长地伸了个懒腰，只觉得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舒泰。
前两日因为接连耕耘、真气消耗过度而留下的那点后腰酸软之感，经过这一觉，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丹田内的混沌真气非但没有亏损，反而在昨晚那些参汤与药酒的滋养下，变得愈发充盈饱满，四肢百脉都透着一股暖洋洋的轻快。
“好家伙，还是小姨昨晚伺候得好，睡一觉起来，连腰都不酸了。”
叶无忌嘀咕了一句，习惯性地伸出右臂往旁边一揽，打算把怀里的温香软玉搂过来再温存片刻。
谁知手臂落下，却抓了个空。
旁边的锦褥早已经凉透了，半个人影也没有。
“嗯？起这么早？”
叶无忌睁开眼睛，撑起身子往外室看了一眼。
内室的圆桌上，昨晚剩下的残羹冷炙还摆在原处，青花酒壶倒在桌面上，书案上那叠准备今日拿去双流镇糊弄冯肃的假卷宗倒是完好无损。
“八成是去小厨房给我做早点去了。”
叶无忌笑了笑，翻身下榻，随手抓过搭在屏风上的道袍穿好，系上腰带，趿拉着布鞋推门走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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