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56章 始作俑者，岂无后乎？
阿哈出环顾四周，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“南边过不去！”
他沉声道：“往东！走老鸦口！快！”
猛哥帖木儿二话不说，掉转马头，又率领残兵，朝着东边的老鸦口冲去。
可是他们刚冲到老鸦口，迎面便是一阵更猛烈的箭雨，和铺天盖地滚下来的滚木礌石。
那老鸦口，本就是一条又窄又陡的山口，两面都是悬崖峭壁。
李成道算无遗策，早就在这里布下了伏兵，就等着他们自投罗网。
一时间，冲进老鸦口的那些女真骑兵，不是被箭射死，就是被滚石砸死，连人带马，血肉横飞，惨叫之声，响彻山谷。
猛哥帖木儿和阿哈出，带着残兵，狼狈地从老鸦口里退了出来。
这一进一出，又丢下了好几百条人命。
“草他奶奶的！西边！”
阿哈出嘶声道：“去黑石沟！快点！”
于是，这数千残兵，又掉头往西边的黑石沟冲去。
结果，黑石沟里，同样埋伏着重兵。
那沟口，早被高丽军用鹿砦和木栅堵得严严实实，后头的弓箭手，张弓搭箭，就等着他们上门。
猛哥帖木儿的人马，还没冲到沟口，就被射倒了一片。
“娘的！”
猛哥帖木儿目眦欲裂，他挥舞着弯刀，发疯似的吼叫：“南边不行！东边不行！西边也不行！卧槽他妈的李成道，是想把咱们活活困死在这里啊！”
阿哈出此时也已经是强弩之末，他的战马，被射中了好几箭，已经跑不动了，甚至他的手臂都中了两箭，只是不重而已，却也狼狈不堪。
他只得跳下马来，拄着弯刀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“还有...还有一条路。”
阿哈出喘着气，艰难地道：“北边...北边的口子，似乎还没有高丽兵。”
猛哥帖木儿闻言，眼中闪过一丝希望，随即又黯淡下去。
“北边？”
他喃喃道：“北边...那是通往大明边境的路啊，那刘策的两万大军，就守在那里呢！”
阿哈出惨然一笑：“是啊，可东西南三面，已经都是死路，就剩下北边这一条了，你说吧，现在咱们还能往哪里走？”
猛哥帖木儿沉默了。
他抬头望去，只见四面八方，都是高丽军的旗帜，到处都是喊杀声和惨叫声。
他们这两部人马，已经被李成道的大军，从三面给围了个水泄不通，唯独北边，那通往大明边境的方向，还留着一个口子。
可那个口子，分明就是一个张开的血盆大口。
走，是死路。
不走，也是死路。
猛哥帖木儿只觉得自己这一辈子，从来就没有这么绝望过。
“娘的...”
他咬着牙，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含混不清的骂声，那两条小辫子，此刻早已被汗水打湿，紧紧地贴在头皮上，显得说不出的狼狈和滑稽。
而李成道这边，却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。
他骑在高头大马上，居高临下地望着山下那一片混乱的战场，嘴角微微勾起，露出一丝冷酷的笑意。
“果然不出所料。”
李成道低声道：“这三面一堵，他们没别的路可走，只能往北边逃，传令下去，北边的口子，只许留一道窄缝，不要拦得太死。
这个口子，务必要赶着他们走，让他们钻进去，再在屁股后头狠狠撵上一阵，让他们不走都不行。”
“记住，不许放跑一个，也不许把人杀多了，这些人，都得赶到北边去，交给寿昌王殿下。”
副将们领命而去。
于是，高丽军便从东西南三面，同时压了上来。
刀枪并举，箭如雨下，朝着猛哥帖木儿和阿哈出那伙残兵，发起了总攻。
喊杀声，震天动地。
女真人的惨叫声，此起彼伏。
那一群群女真汉子，先前还一个个凶神恶煞，这会却被杀得丢盔弃甲，哭爹喊娘，只知道没命地往北边逃。
谁跑得慢，谁就成了高丽兵的刀下之鬼，或者干脆被抓。
当然，被抓的还是占多数的，毕竟要交给刘策杀嘛。
猛哥帖木儿和阿哈出，混在溃兵之中，被裹挟着，一路往北边退去。
他们身边，已经只剩下了三千多人，而且个个身上带伤，疲惫不堪，狼狈到了极点。
至于他们部落里那些个老弱妇孺，更是惨不忍睹。
高丽兵冲进营地，见人就砍，见东西就抢。
那些跑不动的老人，女人孩子，不是被砍杀，就是被绳索捆成一串，牵着往北边赶。
一时间，哭声喊声和骂声，包裹着不断的惨叫声，交织在了一起，把这一片山谷，变成了人间地狱。
猛哥帖木儿回头望了一眼自己那正在被血洗的营地，只觉得心都在滴血。
“李成道！我日你十八辈祖宗！你不得好死！”
他扯着嗓子，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。
很显然，他们部落的根已经彻底被李成道挖断了。
可是这咆哮，很快就被淹没在了震天的喊杀声里。
那些女真残兵，一路往北逃，越逃越少，越逃越绝望。
他们心里都清楚，北边等着他们的，是刘策那两万大明军。
那可是一支能把北元都灭了的军队，比起眼前这些高丽兵来，不知要可怕多少倍。
可他们没得选。
前有狼，后有虎，四面楚歌，走投无路。
这些平日里杀人不眨眼，视人命如草芥的女真汉子，此刻却一个个吓得面如土色，两腿发软。
他们此刻只知道拼命地抽打着胯下的战马，朝着那唯一的方向，没命地逃去。
他们这辈子，怕是做梦也没想到，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，被人像赶牲口一样，赶向一条死路。
这个情况，和他们之前欺负大明和高丽边关上的百姓是如出一辙。
正所谓是始作俑者岂无后乎？
真是因果循环，报应不爽。
而在这等绝望之下，人便格外暴躁。
这一路上，这些女真残兵，互相之间，也是骂声不断，甚至时不时就拔刀相向。
为了一匹马，为了一口水，为了一点干粮，都能打得头破血流。
这支本就军心涣散的队伍，此刻更是乱成了一锅粥。
还有不少人，实在扛不住这份绝望，竟纷纷扔下兵器，跪在地上，向高丽军乞降。
“别杀我！别杀我！我投降！我归顺高丽！”
可是，他们等来的，不是宽恕，而是更冰冷的绳索。
“这会想投降？晚了。”
一名高丽校尉，狞笑着，一脚将那名跪地求饶的女真汉子踹翻在地，喝令手下：“绑起来！一起送到北边去！大明寿昌王可发话了，要的就是这些活口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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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南边过不去！”
他沉声道：“往东！走老鸦口！快！”
猛哥帖木儿二话不说，掉转马头，又率领残兵，朝着东边的老鸦口冲去。
可是他们刚冲到老鸦口，迎面便是一阵更猛烈的箭雨，和铺天盖地滚下来的滚木礌石。
那老鸦口，本就是一条又窄又陡的山口，两面都是悬崖峭壁。
李成道算无遗策，早就在这里布下了伏兵，就等着他们自投罗网。
一时间，冲进老鸦口的那些女真骑兵，不是被箭射死，就是被滚石砸死，连人带马，血肉横飞，惨叫之声，响彻山谷。
猛哥帖木儿和阿哈出，带着残兵，狼狈地从老鸦口里退了出来。
这一进一出，又丢下了好几百条人命。
“草他奶奶的！西边！”
阿哈出嘶声道：“去黑石沟！快点！”
于是，这数千残兵，又掉头往西边的黑石沟冲去。
结果，黑石沟里，同样埋伏着重兵。
那沟口，早被高丽军用鹿砦和木栅堵得严严实实，后头的弓箭手，张弓搭箭，就等着他们上门。
猛哥帖木儿的人马，还没冲到沟口，就被射倒了一片。
“娘的！”
猛哥帖木儿目眦欲裂，他挥舞着弯刀，发疯似的吼叫：“南边不行！东边不行！西边也不行！卧槽他妈的李成道，是想把咱们活活困死在这里啊！”
阿哈出此时也已经是强弩之末，他的战马，被射中了好几箭，已经跑不动了，甚至他的手臂都中了两箭，只是不重而已，却也狼狈不堪。
他只得跳下马来，拄着弯刀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“还有...还有一条路。”
阿哈出喘着气，艰难地道：“北边...北边的口子，似乎还没有高丽兵。”
猛哥帖木儿闻言，眼中闪过一丝希望，随即又黯淡下去。
“北边？”
他喃喃道：“北边...那是通往大明边境的路啊，那刘策的两万大军，就守在那里呢！”
阿哈出惨然一笑：“是啊，可东西南三面，已经都是死路，就剩下北边这一条了，你说吧，现在咱们还能往哪里走？”
猛哥帖木儿沉默了。
他抬头望去，只见四面八方，都是高丽军的旗帜，到处都是喊杀声和惨叫声。
他们这两部人马，已经被李成道的大军，从三面给围了个水泄不通，唯独北边，那通往大明边境的方向，还留着一个口子。
可那个口子，分明就是一个张开的血盆大口。
走，是死路。
不走，也是死路。
猛哥帖木儿只觉得自己这一辈子，从来就没有这么绝望过。
“娘的...”
他咬着牙，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含混不清的骂声，那两条小辫子，此刻早已被汗水打湿，紧紧地贴在头皮上，显得说不出的狼狈和滑稽。
而李成道这边，却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。
他骑在高头大马上，居高临下地望着山下那一片混乱的战场，嘴角微微勾起，露出一丝冷酷的笑意。
“果然不出所料。”
李成道低声道：“这三面一堵，他们没别的路可走，只能往北边逃，传令下去，北边的口子，只许留一道窄缝，不要拦得太死。
这个口子，务必要赶着他们走，让他们钻进去，再在屁股后头狠狠撵上一阵，让他们不走都不行。”
“记住，不许放跑一个，也不许把人杀多了，这些人，都得赶到北边去，交给寿昌王殿下。”
副将们领命而去。
于是，高丽军便从东西南三面，同时压了上来。
刀枪并举，箭如雨下，朝着猛哥帖木儿和阿哈出那伙残兵，发起了总攻。
喊杀声，震天动地。
女真人的惨叫声，此起彼伏。
那一群群女真汉子，先前还一个个凶神恶煞，这会却被杀得丢盔弃甲，哭爹喊娘，只知道没命地往北边逃。
谁跑得慢，谁就成了高丽兵的刀下之鬼，或者干脆被抓。
当然，被抓的还是占多数的，毕竟要交给刘策杀嘛。
猛哥帖木儿和阿哈出，混在溃兵之中，被裹挟着，一路往北边退去。
他们身边，已经只剩下了三千多人，而且个个身上带伤，疲惫不堪，狼狈到了极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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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跑不动的老人，女人孩子，不是被砍杀，就是被绳索捆成一串，牵着往北边赶。
一时间，哭声喊声和骂声，包裹着不断的惨叫声，交织在了一起，把这一片山谷，变成了人间地狱。
猛哥帖木儿回头望了一眼自己那正在被血洗的营地，只觉得心都在滴血。
“李成道！我日你十八辈祖宗！你不得好死！”
他扯着嗓子，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。
很显然，他们部落的根已经彻底被李成道挖断了。
可是这咆哮，很快就被淹没在了震天的喊杀声里。
那些女真残兵，一路往北逃，越逃越少，越逃越绝望。
他们心里都清楚，北边等着他们的，是刘策那两万大明军。
那可是一支能把北元都灭了的军队，比起眼前这些高丽兵来，不知要可怕多少倍。
可他们没得选。
前有狼，后有虎，四面楚歌，走投无路。
这些平日里杀人不眨眼，视人命如草芥的女真汉子，此刻却一个个吓得面如土色，两腿发软。
他们此刻只知道拼命地抽打着胯下的战马，朝着那唯一的方向，没命地逃去。
他们这辈子，怕是做梦也没想到，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，被人像赶牲口一样，赶向一条死路。
这个情况，和他们之前欺负大明和高丽边关上的百姓是如出一辙。
正所谓是始作俑者岂无后乎？
真是因果循环，报应不爽。
而在这等绝望之下，人便格外暴躁。
这一路上，这些女真残兵，互相之间，也是骂声不断，甚至时不时就拔刀相向。
为了一匹马，为了一口水，为了一点干粮，都能打得头破血流。
这支本就军心涣散的队伍，此刻更是乱成了一锅粥。
还有不少人，实在扛不住这份绝望，竟纷纷扔下兵器，跪在地上，向高丽军乞降。
“别杀我！别杀我！我投降！我归顺高丽！”
可是，他们等来的，不是宽恕，而是更冰冷的绳索。
“这会想投降？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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