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54章 尺度拿捏得极准
李成道这一手，就是要在开打之前，先给猛哥帖木儿和阿哈出布下一张天罗地网。
他要让这两群蛮子，从一开打，就无处可逃。
四面都是刀山火海，唯有那通往大明边境的一条路，是他故意留出来的活路。
说是活路，其实是一条死路。
因为那路的尽头，等着的是刘策的两万大军。
李成道很清楚，按照刘策的要求，杀人的活，得留给刘策亲自去干。
他这边只要把这群蛮子赶出去，赶到刘策跟前，那就算是交了差。
可要是不动真格的，光靠喊，这群杀人不眨眼的蛮子，又怎么肯乖乖地往死路上走？
所以，他必须得先杀一批，杀得这群人怕了，乱了，慌了，他们才会不顾一切地往那条唯一的活路上逃。
这其中的分寸，李成道拿捏得极准。
大军又往前行了小半个时辰，天色已经渐渐地暗了下来。
西边的太阳，把那一片连绵的山峦，染成了一种暗沉沉的红色，像是泼了血似的。
李成道不由得感叹道：“看来是老天爷要给这群混账送行啦。”
就在这时，前方派出去的探马，飞也似的奔了回来。
“将军！”
那探马翻身下马，单膝跪地，气喘吁吁地道：“胡里改和斡朵里两部，就在前面那道山沟里扎营，眼下正埋锅造饭，营地里乱糟糟的，并无多少防备！”
李成道闻言，眼中寒光一闪。
“好！”
他猛地一挥手，低声道，“传令，全军展开，把这道山沟，给我团团围住！一只鸟都不许放出去！”
号令一下，那一万余高丽大军，便如潮水般向两边漫开。
刀出鞘，箭上弦，脚步却压得极轻，只听见一阵阵沉闷的甲叶摩擦声，在暮色里远远地传了开去。
不多时，那一道道山岭、一个个山口，便都被高丽军给封死了。
而沟底那两支部落，对此还一无所知。
此时，猛哥帖木儿和阿哈出这两群人，正在营地里埋锅造饭，吃喝得正欢。
这些日子，他们抢了边境几个村子，粮食抢了不少，牛羊也掳了一批，再加上前些日子从大明那边逃回来时，一路上又顺手牵了不少羊。
所以这会，营地里到处都是烤肉的香气，和女真汉子们粗野的笑骂声。
猛哥帖木儿盘腿坐在一堆篝火旁，头顶剃得溜光，只在两只耳朵上方，各留了一小撮头发，细细地扎成两条小辫子。
这会正随着他撕咬羊腿的动作，一甩一甩的，瞧着又滑稽，又透着几分凶悍。
他吃得满嘴流油，一只手抓着半只羊腿，另一只手拎着一只酒囊，灌一口酒，啃一口肉，再含糊不清地骂上几句。
那副模样，活脱脱就是一头蹲在火堆边的野兽。
阿哈出就坐在他对面，同样是一副满清先祖式的发式，头顶秃着，两边各一根小辫子，随着他说话的劲不住地晃荡。
“猛哥。”
阿哈出抹了抹嘴上的油，压低声音道：“你说那大明的寿昌王，会不会真追到高丽这边来？”
猛哥帖木儿正啃得兴起，闻言动作一顿，随即又狠狠地撕下一大块肉，满不在乎地哼了一声。
“追？他拿什么追？”
猛哥帖木儿嚼着肉，含含糊糊地道：“这高丽的地界，可不是他大明能随便撒野的地方。
再说了，李成桂那老狐狸，能眼睁睁看着他把大军开进来？你放宽心，那刘策再厉害，也拿咱们没辙。
到头来大概率是李成桂那家伙出点血，给刘策那些人送点好处，刘策他们也就回去了，不会出什么大事的，放心吧。”
阿哈出听罢，却没有猛哥帖木儿那么笃定。
他皱着眉，总觉得这心里头，隐隐有些不安。
“话是这么说。”
阿哈出道：“可我这右眼皮，从早到晚，一直跳个没完，总觉着要出什么事。”
“你啊，就是胆子太小！”
猛哥帖木儿把羊骨头往火堆里一扔，哈哈大笑道：“能出什么事？这地方山高皇帝远，天塌下来，有高丽人给咱们顶着。
咱们只管吃饱喝足，过一天算一天，等风声过了，再出去抢他娘的！怕他娘个什么？！”
猛哥帖木儿这话说的可以说是非常豪迈，仿佛之前被吓得仓皇逃窜的不是他们似的。
他这话还没说完，就听见远处，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。
紧接着，一名女真汉子，连滚带爬地冲进了营地，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，发出了杀猪一般的嚎叫。
“不好了！不好了！”
那人一头栽倒在火堆旁，满脸是汗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指着山岭的方向，喘得话都说不利索了。
“高丽...高丽兵！好多的高丽兵！把咱们...把咱们全围起来了！”
这一嗓子，就像在滚油锅里浇了一瓢凉水。
方才还闹哄哄的营地，瞬间就炸了。
正在吃喝的女真汉子们，一个个都扔下手中的肉和酒，惊得从地上跳了起来。
那些个老弱妇孺，更是吓得哇哇大叫，抱头乱窜。
猛哥帖木儿猛地站起身来，一把揪住那报信汉子的衣领，把他整个人都拎了起来。
“你他娘的胡说什么！”
猛哥帖木儿厉声喝道：“高丽兵？好端端的，高丽兵怎么会来围咱们？”
阿哈出也霍地站了起来，脸色铁青，一把按住了腰间的弯刀。
“说清楚！”
阿哈出低喝道：“来了多少人？是哪一部的兵？”
那报信的汉子被猛哥帖木儿揪着，上气不接下气地道：“好...好多！满山遍野，到处都是！少说...少说也有上万人！看旗号，是...是李成道！”
“李成道？”
猛哥帖木儿和阿哈出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中，看到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愕。
这李成道，他们可太熟悉了。
李成桂的族亲，高丽边关军方的一号人物，平日里跟他们这些女真部落，也算是有几分交情。
虽然没怎么见过面吧，但是实际上他们去大明境内抢掠什么的，也有李成道的默许。李成道也是受了上方命令的。
这些年来，他们替高丽干那些见不得光的脏事，抓孩子、抢壮丁、杀人灭口，哪一件没经过李成道的手？
说白了，他们跟这李成道，早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。
所以这会猛哥帖木儿和阿哈出虽然心惊，却还是下意识地觉得，李成道此番带兵前来，肯定不是冲着他们来的。
说不定，是边境上又出了什么别的乱子，李成道是来平乱的。
又说不定是那大明的刘策，把大军压到了边境，李成道是来增援的。
总之，这李成道，怎么也不可能是来围剿他们的。
自我感觉良好这一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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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要让这两群蛮子，从一开打，就无处可逃。
四面都是刀山火海，唯有那通往大明边境的一条路，是他故意留出来的活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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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那路的尽头，等着的是刘策的两万大军。
李成道很清楚，按照刘策的要求，杀人的活，得留给刘策亲自去干。
他这边只要把这群蛮子赶出去，赶到刘策跟前，那就算是交了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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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探马翻身下马，单膝跪地，气喘吁吁地道：“胡里改和斡朵里两部，就在前面那道山沟里扎营，眼下正埋锅造饭，营地里乱糟糟的，并无多少防备！”
李成道闻言，眼中寒光一闪。
“好！”
他猛地一挥手，低声道，“传令，全军展开，把这道山沟，给我团团围住！一只鸟都不许放出去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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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多时，那一道道山岭、一个个山口，便都被高丽军给封死了。
而沟底那两支部落，对此还一无所知。
此时，猛哥帖木儿和阿哈出这两群人，正在营地里埋锅造饭，吃喝得正欢。
这些日子，他们抢了边境几个村子，粮食抢了不少，牛羊也掳了一批，再加上前些日子从大明那边逃回来时，一路上又顺手牵了不少羊。
所以这会，营地里到处都是烤肉的香气，和女真汉子们粗野的笑骂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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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副模样，活脱脱就是一头蹲在火堆边的野兽。
阿哈出就坐在他对面，同样是一副满清先祖式的发式，头顶秃着，两边各一根小辫子，随着他说话的劲不住地晃荡。
“猛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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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哈出低喝道：“来了多少人？是哪一部的兵？”
那报信的汉子被猛哥帖木儿揪着，上气不接下气地道：“好...好多！满山遍野，到处都是！少说...少说也有上万人！看旗号，是...是李成道！”
“李成道？”
猛哥帖木儿和阿哈出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中，看到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愕。
这李成道，他们可太熟悉了。
李成桂的族亲，高丽边关军方的一号人物，平日里跟他们这些女真部落，也算是有几分交情。
虽然没怎么见过面吧，但是实际上他们去大明境内抢掠什么的，也有李成道的默许。李成道也是受了上方命令的。
这些年来，他们替高丽干那些见不得光的脏事，抓孩子、抢壮丁、杀人灭口，哪一件没经过李成道的手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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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不定，是边境上又出了什么别的乱子，李成道是来平乱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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