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4章 订单当场爆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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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位蓄着灰胡子的男人从桌子左侧探过身来。
“小伙子，你这稳定环能装在壁炉上吗？我家客厅的壁炉冬天烧起来半边热半边冷。”
“壁炉进风口超过六寸的需要定制。”塞娜的声音从苏璃身后冒出来。
她的左手袖口抽出了那张纸条。
“壁炉款九段回路，售价每枚八十铜轮。定金五成，交货周期三十天。”
灰胡子男人的眉毛拧了一下。“八十？那个厨房用的不是三十吗？”
“厨房灶口三寸，壁炉灶口六寸以上。铜料用量翻一倍，回路从三段加到九段。”塞娜把纸条翻到另一面。“工时是厨房款的三倍。”
灰胡子男人嗯了一声，没再还价。
一位年轻的贵族太太从桌子右侧举起手。“恒温餐盒什么时候能买？我丈夫带兵出城巡逻，每次回来饭菜都凉透了。”
苏璃把铜盒放回矮车上。
“恒温餐盒还在测试。但如果您愿意等，可以先留个名额。正式出货后优先供应。”
他看了塞娜一眼。塞娜已经从袖口摸出铅笔了。
“预约不收定金。出货后优先通知。”塞娜的铅笔在纸条背面飞快记下名字。
伊莲娜端着酒杯，目光从塞娜的袖口纸条扫到苏璃的侧脸。她的嘴角绷了一下，又松开了。
一位穿暗红外套的中年男人从桌尾站起来。管家之前报过他的名字——郎格男爵。老杰克名录上的月结客。
“小苏是吧。”郎格男爵把餐巾搁在碟上。“你这稳定环物件好，但你一个人的产能撑得住吗？在座的府邸加起来，灶口壁炉暖炉少说五百个。你一天刻几枚？”
长桌安静了两息。
苏璃靠在矮车旁边。
“现在一天四枚。但产能限制是因为我用的三段式回路刻法需要手工精调，交给帮工做不了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如果在座有两家以上联合下单超过一百枚——”
苏璃看了老福特一眼。
“伯爵府愿意为首批联合订单担保交货。”
老福特端起酒杯，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。
“我担保。”
两个字。
长桌两侧的议论变成了窃窃私语。
第一个起身的是海瑟夫人。“我追加十枚壁炉款。”
第二个是年轻贵族太太。“我要十五枚厨房款和五枚马车款。”
第三个、第四个、第五个——
塞娜的铅笔在袖口纸条上已经写不下了。她从另一只袖口抽出第二张纸条。
数字越滚越大。
苏璃站在矮车旁边，数着塞娜纸条上的数字。
一百枚。
笔尖在纸面上刷刷刷地跑。塞娜咬着铅笔帽翻到纸条背面继续写。
晚宴的烤肉凉了，酒杯空了，甜点端上来又端走了。二十多位宾客围着苏璃的矮车问了半个小时。
管家在旁边的矮柜上摊开正式的订购表格。塞娜已经挪到了矮柜旁边，把袖口纸条上的潦草字迹一行一行转录到表格里，每一行核对数量和金额，核完签字。
长桌恢复了用餐。苏璃回到座位上，伊莲娜递了一杯酒过来。
苏璃接过去喝了一口。果酒，甜的。
伊莲娜的声音压在杯沿后面。“一百枚炉温稳定环，加上之前的零散单，够你忙三个月了。”
苏璃把杯子搁下来。
老福特从主位上清了清嗓子。
“苏先生。”他的声音恢复了宴席的节奏。“明天上午，请到书房来一趟。关于婚约中‘工坊担保’一项，我有些想法。”
塞娜的铅笔在订购表上停了。
苏璃端着酒杯。果酒的甜味在嘴里化开，带着一股说不清的涩。
“好。”
晚宴散场。宾客的马车依次从正门驶出。
......
晚宴后的第二天，外院工坊的炉火没灭过。
苏璃把一百零三枚订单拆成四道工序，用炭笔写在白木板上钉到墙上。第一道：铜环坯料裁切与打磨。第二道：稳火符文刻制。第三道：以太灌注与通量校准。第四道：编号、质检、封装。
“第一道和第四道可以交出去。第二道和第三道只能我来。”苏璃把炭笔扔进桶里。“一天四枚的速度不够，得压到一天六枚。”
塞娜蹲在铁皮柜前翻出订单本。“六枚的话，二十天出完首批。但铜环坯料库存只够三十七枚，缺口六十六枚。”
“坯料的事我来解。”苏璃转头看向角落里正往砧台上铺工具包的薇尔莉特。“薇尔莉特，你和艾洛诺儿能打铜环坯吗？”
薇尔莉特的手停在扳手上。她回头看了一眼躲在她身后探头的艾洛诺儿，嘴角一扬。“铜环坯？三寸口径的？”
“三寸、四寸、六寸各一批。壁厚按我给的参数来。”
薇尔莉特掰着手指算了两息。“我跟艾洛诺儿两个人，一天能出八到十枚坯料。三寸的最快，六寸的费劲。”
艾洛诺儿从薇尔莉特身后冒出半张脸，声音小得像蚊子。“我、我可以多打几枚……”
“行。坯料归你们，符文归我。”苏璃拿起白木板上的炭笔，在第一道工序旁边写了“薇＋艾”两个字。
塔莉娅从后院走进来，手里拎着一块刚出炉的铜片。她把铜片往砧台上一拍，声响把艾洛诺儿吓得缩回了薇尔莉特背后。
“符文部分。”塔莉娅扫了一眼白木板。“三段式回路我检，九段式回路我亲手过。壁炉款的九段回路每一枚都经我手，出了问题算我的。”
苏璃看着她。“大师亲自质检，这待遇够我吹一辈子。”
“少废话。你刻完一枚我检一枚，别攒着。”塔莉娅把铜片翻了一面，上面刻着一组极细的符文线条。“这是三段式的改良走线。折点从三十度改成二十七度，余耗能再压零点二。昨晚画的。”
苏璃接过铜片端详了五息。折点角度比他用的版本更小，但以太流转方向顺了一个弯。省下来的那零点二个点的余耗，一百枚就是二十个点。二十个点折算成铜料损耗，省出来的够再做五枚。
“二十七度。”苏璃把铜片收好。“我下午就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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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伙子，你这稳定环能装在壁炉上吗？我家客厅的壁炉冬天烧起来半边热半边冷。”
“壁炉进风口超过六寸的需要定制。”塞娜的声音从苏璃身后冒出来。
她的左手袖口抽出了那张纸条。
“壁炉款九段回路，售价每枚八十铜轮。定金五成，交货周期三十天。”
灰胡子男人的眉毛拧了一下。“八十？那个厨房用的不是三十吗？”
“厨房灶口三寸，壁炉灶口六寸以上。铜料用量翻一倍，回路从三段加到九段。”塞娜把纸条翻到另一面。“工时是厨房款的三倍。”
灰胡子男人嗯了一声，没再还价。
一位年轻的贵族太太从桌子右侧举起手。“恒温餐盒什么时候能买？我丈夫带兵出城巡逻，每次回来饭菜都凉透了。”
苏璃把铜盒放回矮车上。
“恒温餐盒还在测试。但如果您愿意等，可以先留个名额。正式出货后优先供应。”
他看了塞娜一眼。塞娜已经从袖口摸出铅笔了。
“预约不收定金。出货后优先通知。”塞娜的铅笔在纸条背面飞快记下名字。
伊莲娜端着酒杯，目光从塞娜的袖口纸条扫到苏璃的侧脸。她的嘴角绷了一下，又松开了。
一位穿暗红外套的中年男人从桌尾站起来。管家之前报过他的名字——郎格男爵。老杰克名录上的月结客。
“小苏是吧。”郎格男爵把餐巾搁在碟上。“你这稳定环物件好，但你一个人的产能撑得住吗？在座的府邸加起来，灶口壁炉暖炉少说五百个。你一天刻几枚？”
长桌安静了两息。
苏璃靠在矮车旁边。
“现在一天四枚。但产能限制是因为我用的三段式回路刻法需要手工精调，交给帮工做不了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如果在座有两家以上联合下单超过一百枚——”
苏璃看了老福特一眼。
“伯爵府愿意为首批联合订单担保交货。”
老福特端起酒杯，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。
“我担保。”
两个字。
长桌两侧的议论变成了窃窃私语。
第一个起身的是海瑟夫人。“我追加十枚壁炉款。”
第二个是年轻贵族太太。“我要十五枚厨房款和五枚马车款。”
第三个、第四个、第五个——
塞娜的铅笔在袖口纸条上已经写不下了。她从另一只袖口抽出第二张纸条。
数字越滚越大。
苏璃站在矮车旁边，数着塞娜纸条上的数字。
一百枚。
笔尖在纸面上刷刷刷地跑。塞娜咬着铅笔帽翻到纸条背面继续写。
晚宴的烤肉凉了，酒杯空了，甜点端上来又端走了。二十多位宾客围着苏璃的矮车问了半个小时。
管家在旁边的矮柜上摊开正式的订购表格。塞娜已经挪到了矮柜旁边，把袖口纸条上的潦草字迹一行一行转录到表格里，每一行核对数量和金额，核完签字。
长桌恢复了用餐。苏璃回到座位上，伊莲娜递了一杯酒过来。
苏璃接过去喝了一口。果酒，甜的。
伊莲娜的声音压在杯沿后面。“一百枚炉温稳定环，加上之前的零散单，够你忙三个月了。”
苏璃把杯子搁下来。
老福特从主位上清了清嗓子。
“苏先生。”他的声音恢复了宴席的节奏。“明天上午，请到书房来一趟。关于婚约中‘工坊担保’一项，我有些想法。”
塞娜的铅笔在订购表上停了。
苏璃端着酒杯。果酒的甜味在嘴里化开，带着一股说不清的涩。
“好。”
晚宴散场。宾客的马车依次从正门驶出。
......
晚宴后的第二天，外院工坊的炉火没灭过。
苏璃把一百零三枚订单拆成四道工序，用炭笔写在白木板上钉到墙上。第一道：铜环坯料裁切与打磨。第二道：稳火符文刻制。第三道：以太灌注与通量校准。第四道：编号、质检、封装。
“第一道和第四道可以交出去。第二道和第三道只能我来。”苏璃把炭笔扔进桶里。“一天四枚的速度不够，得压到一天六枚。”
塞娜蹲在铁皮柜前翻出订单本。“六枚的话，二十天出完首批。但铜环坯料库存只够三十七枚，缺口六十六枚。”
“坯料的事我来解。”苏璃转头看向角落里正往砧台上铺工具包的薇尔莉特。“薇尔莉特，你和艾洛诺儿能打铜环坯吗？”
薇尔莉特的手停在扳手上。她回头看了一眼躲在她身后探头的艾洛诺儿，嘴角一扬。“铜环坯？三寸口径的？”
“三寸、四寸、六寸各一批。壁厚按我给的参数来。”
薇尔莉特掰着手指算了两息。“我跟艾洛诺儿两个人，一天能出八到十枚坯料。三寸的最快，六寸的费劲。”
艾洛诺儿从薇尔莉特身后冒出半张脸，声音小得像蚊子。“我、我可以多打几枚……”
“行。坯料归你们，符文归我。”苏璃拿起白木板上的炭笔，在第一道工序旁边写了“薇＋艾”两个字。
塔莉娅从后院走进来，手里拎着一块刚出炉的铜片。她把铜片往砧台上一拍，声响把艾洛诺儿吓得缩回了薇尔莉特背后。
“符文部分。”塔莉娅扫了一眼白木板。“三段式回路我检，九段式回路我亲手过。壁炉款的九段回路每一枚都经我手，出了问题算我的。”
苏璃看着她。“大师亲自质检，这待遇够我吹一辈子。”
“少废话。你刻完一枚我检一枚，别攒着。”塔莉娅把铜片翻了一面，上面刻着一组极细的符文线条。“这是三段式的改良走线。折点从三十度改成二十七度，余耗能再压零点二。昨晚画的。”
苏璃接过铜片端详了五息。折点角度比他用的版本更小，但以太流转方向顺了一个弯。省下来的那零点二个点的余耗，一百枚就是二十个点。二十个点折算成铜料损耗，省出来的够再做五枚。
“二十七度。”苏璃把铜片收好。“我下午就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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