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诡异仙 > 我在名义当靠山 > 第466章 慢慢揭开的神秘面纱

第466章 慢慢揭开的神秘面纱

    祁同伟十分激动,从椅子上站了起来。“周德海,你说谁?你知不知道王政同志是什么身份?你也在清河称王称霸这么久了,难道不知道污蔑一个省委常委的性质有多么的严重?!?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,祁厅长,这么长时间和县里、市里的领导打交道,我当然知道。我说的就是王政,汉东省省委常委、副省长王政。”

    “王政”两个字从周德海嘴里吐出来,却像一个重锤,重重砸在审讯室里。周德海整个人瞬间泄了气,顺着审讯椅往下滑,手铐“哗啦”一声被桌沿的铁环拽到尽头,金属摩擦声刺耳得让人牙酸。他脑袋耷拉着,胸口剧烈起伏,像是刚说完什么大逆不道的诛心之语,连呼吸都带着颤,额角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,混着没擦干净的泪痕,在黝黑的脸上冲出两道浅沟。

    负责记录的审讯民警都愣了神,笔尖悬在记录本上方半寸,墨水洇开一团深色的晕。

    他们都知道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,王政,汉东省委常委、副省长,分管工业、能源、交通三大口,是汉东本土成长起来的干部,手握实权的核心大员,深耕汉东二十余年,根基盘根错节。别说他们两个基层民警,就是调查组的两个组长,省公安厅厅长祁同伟和省纪委书记田国富,要动这种级别的干部,也得掂量掂量。

    坐在民警背后的祁同伟夹着烟的手指猛地一顿,燃到一半的烟灰簌簌掉在脚背上,烫得他一缩脚,却浑然不觉。他没有了一丝钓出大鱼的喜悦,一颗心重重落下。现在的汉东刚刚稳定没多久,如果只是到吕州市这个层面,他们调查组就可以完美收官,回去向省委复命。可是现在.......

    之前猜周明远背后有人,就算周德海交代出张庆和这个秘书,祁同伟还抱有一丝的幻想,认为是张庆和狐假虎威,拉虎皮扯大旗,借着王政的势胡作非为。万万没想到根子是王政这个省委常委、副省长。 这已经不是普通的职务犯罪,也不是简单的走私大案,这是省部级领导干部直接涉案的惊天打案。已经超出了汉东省省委调查组的权责范围。

    “你们继续。” 祁同伟对着审讯的民警交代道,“所有细节,时间、地点、人物、金额、路线、对接人,全部问清楚,一个环节都不能漏掉。涉及省领导的内容,单独记录、单独建档,全程保密。笔录每页都让周德海签字按手印,不准出错。”

    “是,厅长!”里面的主审民警立刻应声。

    祁同伟又深深看了周德海一眼,转身推开审讯室的门走出去。走廊里的夜风顺着窗户缝灌进来,带着深秋的凉意,吹得他后颈发僵。他靠在冰冷的墙上,掏出烟盒抖出一根烟,点了两次才点着,狠狠吸了一大口,烟雾呛得肺腑发紧,才勉强压下翻涌的心绪。

    祁同伟不由回想王政的履历。王政在清河县任过副县长、县长,还在吕州市任常务副市长、市长,彼时吕州的市委书记就是省委常委,王政任市长时就以手腕强硬著称,正厅就能够和副部级的市委书记分庭抗礼。

    进了省政府班子却遮掩锋芒,直到出任省委常委、副省长,分管能源交通,手里握着全省的油库、路网,是实打实的实权派。真要是牵扯进跨省走私大案,甚至涉毒,那汉东政坛就得彻底地震。汉东真的有说法了,不到半年再进去一个省委常委?以后谁还愿意来汉东任职?

    审讯室里,主审民警清了清嗓子,敲了敲桌子,把跑偏的话题拉回来:“周德海,从头说。十五年前,怎么回事?怎么认识的王省长身边的人?”

    周德海手指哆嗦着摸出根烟,打了三次火都没打着,主审民警把打火机顺着桌面推过去。他才勉强点着,深深吸了一大口,烟雾裹着暖意沉进肺里,才像是找回了一点力气。

    “十五年前……我还在吕州市区混。就是个街头混混,跟着大哥看场子、抢土方、收保护费,吃了上顿没下顿,打打杀杀混日子。”他声音沙哑,带着点陈年旧事的沧桑,“那年夏天,为了抢西郊工地的土方活,跟对面的人火并,我一钢管把人胳膊打断了,本来定故意伤害,少说蹲三年大狱。” “结果进去没三天,就有人把我捞出来了。”周德海苦笑一声,弹了弹烟灰,“是刘坤,当时是王省长的秘书——那时候王省长还是吕州常务副市长,正是风光的时候。”

    “刘秘书约我吃饭,说看我敢打敢拼,身上有股子狠劲儿,讲义气,是个人才。不想我就这么毁了,给我一条活路,让我去清河县发展,别在市区瞎晃悠惹事。让我尽快成为清河县的老大,之后如果有什么事,他会招呼我。”

    “然后,他给了我五千块钱,我当时就知道,我遇上贵人了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指尖摩挲着烟卷,眼神瞟向墙角,像是看见了当年那个揣着五千块钱、只身闯清河的自己。 “我就带着刘秘书给的启动资金,去了清河县。一开始就开了个小歌厅,平时有人闹场子、找碴,我一个电话打给派出所,人十分钟就到。别人的场子里都没有这种优待,而且我慢慢发现,我的场子永远不会有检查。慢慢的,生意越做越大,歌厅、洗浴、砂石料场、土方工程,什么赚钱干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花了五年时间,也就是十年前吧,清河县地面上,就没人敢跟我叫板了。道上的都喊我一声周三爷,县里各部门的头头脑脑,见了我也得客客气气说话。”

    “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,王市长成了王副省长,刘秘书也不知道去了哪,就换成张庆和跟我对接。”周德海嗤笑一声,“说是对接,其实就是传声筒。他第一次见到我,让我把县城西边废弃的三号战备仓库收拾出来,说有批货要在清河中转,给我算好处费。”

    “我也没费多大的功夫就把仓库给租了下来,一开始就是成品油。从北方过来的,没过海关,不用交税,利润是正规渠道的好几倍。我主要负责货物在清河地界的安全,路上的交警、路政、派出所卡口,我都提前打点好,保证货在清河境内一路绿灯。在仓库里短暂停留、分装之后,接货的人自己安排车拉走,出了清河地界,就不归我管了。”

    “每走一批货,都有我的抽成。那几年,钱来得很快,我也很害怕,钱太好赚了。”话说得轻描淡写,可谁都听得出来,这背后是多大的利益链条。

    主审民警笔尖沙沙地记着,抬头问:“就只有成品油?”

    这句话问完,周德海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。他左右扫了一眼,像是怕隔墙有耳,往前凑了凑,声音压得几乎听不见:“肯定不是。”

    “大概七年前吧,开始有别的货。蜡封的铁桶、密封的箱子,密封得严严实实,每次就三五桶或者几箱,走货的时候都有专人带着枪守着,不让我靠近。张庆和特意跟我说,不该问的别问,知道多了没命。”

    “我猜……是毒品。” 四个字落地,审讯室里瞬间一静。 记录的民警手一抖,笔尖划歪了长长的一道。 涉毒。 如果说走私成品油还只是经济犯罪,涉毒就是掉脑袋的重罪。 这案子的性质,瞬间又重了几分。

    “孙瑛的事呢?怎么回事?”主审民警定了定神,把话题拉回最初的轨道。

    提到孙瑛,周德海脸上露出几分嫌弃,又带着点无奈:“那是九年前的事了。张庆和带着那丫头过来,才八九岁,瘦巴巴的,说是一个远房亲戚的孩子,家里没人了,落我户口上,对外就说是我外甥女。”

    “我寻思不就是落个户口嘛,小事一桩。就找了城关派出所的户籍警,花了两万块钱,用了之前找的那个空户身份,就是乡下那个失踪多年的孙瑛,年龄正好对上,照片换成张庆和带来的丫头,地址挂我家名下。临走还交待我照顾好她。”

    “我也想好好照顾她,让她成才。谁知道这孩子一点都不学好。”周德海皱起眉头,语气里满是不耐烦,“从小就野,逃课、打架、跟老师顶嘴,初中就开始谈恋爱、泡网吧,三天两头闯祸。把人打坏了、偷东西被抓了、跟学校老师闹僵了,哪次不是我出面擦屁股?赔钱、找学校、找派出所,我都记不清跑了多少趟。”

    “我也烦,可看在张庆和的面子上,也没法说什么。毕竟人家是管我的,得罪不起。就当养个闲人了。”

    “好不容易混到高中,成绩一塌糊涂,每次模考也就四百多分,二本线都摸不到。张庆和就找我,说高考的事他来安排,让我不用管,到时候负责‘平事’就行。”

    他弹了弹烟灰,继续道:“高考完没几天,张庆和就跟我说,经过他的调查,县里有个孩子,叫孙英,就是告到省里那个。爷爷刚死,无父无母是个孤儿,成绩特别好,已经打听清楚了,报的汉大,肯定能考上。正好让孙瑛顶他的名额。”

    “跟我说学校、县教育局、市教育局、汉东大学那边都打点好了,万无一失。就让我负责摆平这孩子,给个十万八万的,让他复读一年,明年再考,别闹。”

    “我寻思一个孤儿,没见过什么钱,给点钱再安排个好学校复读,还不感恩戴德的?”周德海自嘲地笑了一声,“结果我小瞧这孩子了。轴得很,一根筋,非说要个公平,非要讨说法。从县教育局闹到市招生办,说要去教育部告状。”

    “张庆和急了,说绝对不能让他去教育部,闹大了大家都得玩完。就让我安排人把他拦下来。我就找了城关派出所所长王虎,给他打了招呼,说这孩子精神有问题,到处上访滋事,影响县里维稳形象,在火车站扣了他。”

    “本来想关个三五天,磨磨性子,放出来再给点钱,也就算了。”他叹了口气,满脸无奈,“谁知道这孩子骨头这么硬,放出来直接跑省里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要是早知道他能闹到省信访局,说什么也不能关他啊。这不是给自己捅娄子嘛。”

    话说完,审讯室里安静了几秒。谁能想到,存在了十几年的走私黑幕、盘根错节的利益网,居然被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儿,硬生生捅开了一道口子。命运的荒诞,莫过于此。

    “高考的事先放一放。”主审民警把记录本翻了一页,神色凝重,“重点说走私。仓库具体在哪?每次都有什么?货量多少?都运到哪些地方?接货的都是什么人?”

    周德海又抽了口烟,想了半天,才慢悠悠开口:“仓库就是县城西边山坳里的三号战备仓库,废弃十几年了,隐蔽得很,路也不好走,一般人找不到。每次都是后半夜到,悄无声息的。”

    “成品油每次大概二三十吨,分装成小桶,分批走。特殊的货,每次就三五桶或者几个箱子,单独走,不走同一个路线。” “去向哪都有。河西省是一条固定线,还有往南方走的,往中部省份走的。出了清河地界,就有下一站的人接棒,我就不管了。”

    “规矩就是各管一段,不该问的别问。我就是个看场子的白手套,知道多了,死得快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,补充道:“对了,每个月都有份子钱。县里各个卡口的、派出所的、路政的、甚至边防站的,按人头分,人人有份。大家都拿了钱,自然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这么多年,从没出过事。”

    主审民警一边记一边追问:“河西那边对接的是谁?你见过没有?”

    “没见过。”周德海摇摇头,“都是张庆和单线对接,我不跟外面的人接触。张庆和也不让我接触,说我这个身份,不够格。”

    他说着说着,眉头忽然皱了起来,像是想起了什么极深的印象:“不过有一次,大概两年前,半夜我去仓库巡查,撞见了一伙人。为首的是个高个子,戴个大口罩,看不清脸,穿一身黑大衣,身边跟着好几个保镖,都带枪。张庆和跟在旁边,腰都直不起来,毕恭毕敬的,像个跟班似的。”

    “听说话口音,不像是汉东的,像北方那边的。排场特别大,一看就不是一般人。”

    “我猜……应该是上面的大老板。具体是谁,我真不知道。张庆和事后还警告我,说不该看的别看,不该问的别问,再乱打听,小心没命。”

    这又在重重黑幕上撕开了一道细缝。王政之上,还有人?还是说,王政也只是这条庞大走私链条上的其中一环?

    主审民警和记录民警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深深的震撼。这案子,比想象的还要深,还要大。这不是送上门的功劳吗?跟着厅长就是有肉吃!

    走廊里,祁同伟已经抽完了第三根烟。审讯室里的对话,他一字不落地全听进去了。 信息量太大,砸得人脑袋发懵。 副省长王政深耕吕州十几年,以清河为秘密中转站,走私成品油,甚至可能涉毒,网络横跨数省,牵扯河西省,背后还可能藏着级别更高的人物。这已经不是省公安厅能牵头查办的案子了。甚至,省委都未必能全权拍板。必须立刻上报省委,还要请示上级相关部门。

    他拿出手机,翻出田国富的号码,刚要拨,又停住了。他抬头看向审讯室的方向,里面的问话声还在继续,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隔着门隐隐传出来。他心里清楚,这只是开始。 顺着周德海的口供往上挖,王政、王政背后的人、河西省的保护伞、完整的走私网络、涉毒的线索……随便哪一条扯出来,都是能震动整个汉东,甚至震动全国的大案。难怪河西省的警察会深夜跨省闯到汉东来,难怪对方敢在居民小区持枪对峙。人家根本不是来救周德海的,是来封口的。 要是晚去一步,苏雅琴母子恐怕早就被带走了,或者…… 祁同伟不敢往下想。

    祁同伟深深吸了一口气,按下了拨号键。电话响了两声就通了,那头传来田国富疲惫又带着点紧绷的声音,他还在招待所看教育局那边的材料,等着审讯消息。

    “同伟同志?怎么了?有突破?”

    “国富书记。”祁同伟声音压得很低,却重得像铅,“你过来一趟吧。县局这边。出事了,大事。牵扯到副省长了。” 电话那头瞬间沉默。 几秒钟的死寂,像是过了一个世纪。

    田国富的声音沉了下来,带着临事不乱的沉稳:“我马上到。我到之前,任何人都不能接近周德海,一定要保证周德海的安全,同时注意保密。”

    “明白。”

    http://www.daoweiyixian.com/yt129829/51120639.html

    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:www.daoweiyixian.com。道诡异仙手机版阅读网址:www.daoweiyixian.c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