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6章 神侍之诺，珞珈山论天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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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玉石台上，三色神光慢慢散去，带着莲花香的山风扫过全场。
林枫盯着刚刚落地的小红，心里沉甸甸的。刚才喝甘露带来的那股充沛仙力，这会儿一点暖意都感觉不到。他往前踏出一步，目光落在小红身上那道淡淡的金色纹路——那是和他绑定在一起的誓印，他的声音沉了下来。
“你清楚这么做的代价吗？”
不是发火质问，只是老老实实把利害讲明白。
“神侍位格一旦成型就改不了。从今往后，你的修行路子全绑在我身上。要是我卡在某个境界再也突破不了，你就永远没法变强；我要是哪天死了，你的神侍位格也会跟着直接崩掉。”
小红抬起头看他。以前她那双眼睛总是古灵精怪，爱耍嘴皮子，现在却安静了很多，金色马尾被山风轻轻晃着。她没有躲开林枫的视线，嘴角依旧带着淡淡的笑，不再是从前那种没心没肺的嬉皮笑脸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本来是旧神，刚才杨柳甘露引动了你体内的本源，你完全可以凝聚属于你自己的神格，走出一条只属于你自己的成神路。”林枫皱起眉头，手抬到她肩膀前面，却没有落下去，“没必要把所有赌注全压在我身上。当初在旧神禁区流浪的人是你，一路跟着我闯各种险境、收拾烂摊子的也是你，你的大道，本该攥在你自己手里。”
小红轻轻摇了摇头。
她伸出手，纤细的指尖碰了碰林枫悬在半空的手背。
“主人，我以前以为，只要拿到神格，拥有属于自己的力量，才算找到出路。”她开口，语速平缓，却特别坚定，“当初在塞尔维尔小镇，我孤身一人就算最后独自成神，也还是孤零零一个。”
“后来我跟着你，我到处捡那些破烂，不是贪图宝贝，每一件东西，都记着我们一起走过的日子。”
她稍微顿了顿，再次看向林枫。
“刚才你以人皇的身份立下誓言，说凡是属于我的东西，你都会护好；凡是我弄丢的，你都会帮我找回来。那一刻我就想明白了。就算我单独成神，手握权柄，一个人待着又有什么意思？不如跟着主人一起往前走。”
“把我的前路交给你，是我自己选的。”
林枫沉默了。
他想起在石滩那里，小红因为包裹丢了崩溃大哭的样子，想起她一路跟着自己，一直就是一副天真烂漫的样子，自己说什么她就听。之前他用人皇之名许下承诺，说要护她。而小红，直接用这个没法反悔的神侍位格，回应了他的承诺。
一旁，慈航大士安静站着，白衣被山风吹起，莲池水面荡开一圈圈细小波纹。火云童子站在后面，往日里带着几分贪玩的神色彻底收起来，安安静静，没有插嘴。
“林仙友。”慈航大士开口，打破了石台上的安静，“旧神的神格，代表独自掌握力量，一个人闯荡诸天。神侍，走的是完全不同的路。外人看着像是放弃了自己的大道，但对她来说，这是发自内心的选择。神侍位格一旦凝成，是本心定下的契约，外力根本消不掉。”
林枫看了一眼慈航，又转头看向小红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他缓缓吐出一口气，抬着的手放了下来，轻轻搭在小红的肩膀上。
手掌碰到她肩头的瞬间，那道金色的神侍纹路轻轻震颤，两人之间命运相连的感应传了过来。
“既然这是你的选择。”林枫的语气郑重，“那我不会辜负你。我林枫在这里跟你保证，只要我还活着，就带着你一起往上走。我能走到哪一步，就会帮你把你的路，一起撑开。”
小红眼睛亮了几分，笑容更明显了，轻轻点头：“嗯，我相信主人。”
慈航看着两人之间共鸣的金光，眼底微动，顺势转入正题。
“林仙友，方才我说想和你结一份善缘。现在，我们可以好好聊聊天帝、万界融合，还有人皇来到仙界这件事背后的天命。”
林枫抬眼看向慈航，心里已经有了预感，没有急着开口，静静等着她继续说下去。
慈航侧过头看向林枫，声音压得低了一些。
“你大概不知道，我和天帝，还有仙界很多高层，本质上都是先天之灵。我们诞生于宇宙开辟之初，生来就站在众生之上。按道理，我本该和天帝站在一边，同气连枝，共同维护先天之灵的地位。”
林枫眉头一挑，有点意外。他原本以为慈航是游离在外，和天帝毫无瓜葛的仙君，没想到她居然和天帝是同一族群。
“那你为什么帮我？”
“因为天帝看错了天命。”慈航轻轻叹了口气，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，“万界融合，不是灾祸，是天命流转的必然。天帝拼命阻拦这件事，嘴上说是为了稳住三界秩序，可真实目的，是保住先天之灵对所有生灵的绝对统治。一旦万界融合完成，旧有的规则会被改写，先天之灵高高在上的特权，再也维持不住。”
她顿了顿，目光变得沉重。
“可他这么硬扛天命，是死路一条。天命不可逆，强行阻挡，最后只会引来毁灭性的反噬。到那个时候，不只是天帝，我们整个先天之灵族群，都会跟着他一起陪葬。”
林枫沉默片刻，消化着这段话。
“所以你帮我，不是单纯看好人皇，是想给先天之灵留一条后路？”
“没错。”慈航点头，“我希望，等到万界融合尘埃落定，人皇登临天命之位的那一天，能给我们先天之灵一个活下去的机会。不用再手握至高权柄，只求族群不至于彻底覆灭。”
“但我不能明着反叛天帝。”慈航补充道，声音更轻，“不光是我，仙界里面还有不少先天之灵，心里和我想法一样。大家都清楚，天帝这条路走不通。可是没人敢公开站出来反对。”
“只要明面上表露立场，立刻就会被天帝清算。我们只能在暗处，悄悄做一点事，等待时机。我接待你，赐下甘露，和你结下这份善缘，已经算是冒了不小的风险。”
火云童子站在后面，微微垂着眼，一言不发，显然早就听过这些内情。
小红安静站在林枫身侧，认真听着，金色的睫毛轻轻垂着，没有插嘴。
林枫低头思索了一会儿，看向慈航：“你的意思是，仙界里面，我还有隐藏的盟友？只是他们不方便露面。”
“是。”慈航淡淡应声，“但是名字、身份，我现在不能告诉你。知道的人越少，他们越安全，我也安全。一旦消息泄露，珞珈山，还有你，都会立刻被天帝盯上。现在你刚飞升，根基尚浅，还扛不住天帝的力量。”
林枫心里一下子通透不少。难怪慈航对他这个刚飞升的人如此看重，不惜拿出杨柳甘露，主动平辈相交。这不单单是欣赏人皇，更是一场押在未来的交易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林枫缓缓开口，“你帮我，换取未来先天之灵一线生机。但这一切，前提是我能活到万界融合，并且成功站上那个天命之位。如果我半路失败，你们所有的谋划，全都白费。”
慈航微微颔首：“风险确实存在。但相比跟着天帝一起，最后族群彻底覆灭，赌这一把，至少还有希望。”
她顿了顿，提醒林枫。
“还有一件事你必须记住。这件事绝对不能对外泄露。哪怕是面对仙界其他仙君，也万万不要提起先天之灵内部还有我们这批人。天帝耳目遍布整个仙界，稍有不慎，大祸临头。”
山风穿过紫竹林，竹叶沙沙作响。远处南海浪潮轰鸣，仿佛隐藏着一场还没爆发的巨大风暴。
林枫看着慈航，郑重开口：“我懂。这份约定，我记下来。只是有一点我先说清楚。未来的事情变数太多，我没法给你打包票。我只能承诺，如果我真的走到那一步，我会酌情考量，不会不分缘由，直接让先天之灵尽数覆灭。”
慈航脸上露出一丝浅浅笑意。
“足够了。这就是我想要的答复。”
她话锋一转。
“眼下还有一件要紧事。天帝那边，很快就会收到消息，知晓人皇已经飞升抵达仙界。所以，接下来你需要一个新的身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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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枫盯着刚刚落地的小红，心里沉甸甸的。刚才喝甘露带来的那股充沛仙力，这会儿一点暖意都感觉不到。他往前踏出一步，目光落在小红身上那道淡淡的金色纹路——那是和他绑定在一起的誓印，他的声音沉了下来。
“你清楚这么做的代价吗？”
不是发火质问，只是老老实实把利害讲明白。
“神侍位格一旦成型就改不了。从今往后，你的修行路子全绑在我身上。要是我卡在某个境界再也突破不了，你就永远没法变强；我要是哪天死了，你的神侍位格也会跟着直接崩掉。”
小红抬起头看他。以前她那双眼睛总是古灵精怪，爱耍嘴皮子，现在却安静了很多，金色马尾被山风轻轻晃着。她没有躲开林枫的视线，嘴角依旧带着淡淡的笑，不再是从前那种没心没肺的嬉皮笑脸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本来是旧神，刚才杨柳甘露引动了你体内的本源，你完全可以凝聚属于你自己的神格，走出一条只属于你自己的成神路。”林枫皱起眉头，手抬到她肩膀前面，却没有落下去，“没必要把所有赌注全压在我身上。当初在旧神禁区流浪的人是你，一路跟着我闯各种险境、收拾烂摊子的也是你，你的大道，本该攥在你自己手里。”
小红轻轻摇了摇头。
她伸出手，纤细的指尖碰了碰林枫悬在半空的手背。
“主人，我以前以为，只要拿到神格，拥有属于自己的力量，才算找到出路。”她开口，语速平缓，却特别坚定，“当初在塞尔维尔小镇，我孤身一人就算最后独自成神，也还是孤零零一个。”
“后来我跟着你，我到处捡那些破烂，不是贪图宝贝，每一件东西，都记着我们一起走过的日子。”
她稍微顿了顿，再次看向林枫。
“刚才你以人皇的身份立下誓言，说凡是属于我的东西，你都会护好；凡是我弄丢的，你都会帮我找回来。那一刻我就想明白了。就算我单独成神，手握权柄，一个人待着又有什么意思？不如跟着主人一起往前走。”
“把我的前路交给你，是我自己选的。”
林枫沉默了。
他想起在石滩那里，小红因为包裹丢了崩溃大哭的样子，想起她一路跟着自己，一直就是一副天真烂漫的样子，自己说什么她就听。之前他用人皇之名许下承诺，说要护她。而小红，直接用这个没法反悔的神侍位格，回应了他的承诺。
一旁，慈航大士安静站着，白衣被山风吹起，莲池水面荡开一圈圈细小波纹。火云童子站在后面，往日里带着几分贪玩的神色彻底收起来，安安静静，没有插嘴。
“林仙友。”慈航大士开口，打破了石台上的安静，“旧神的神格，代表独自掌握力量，一个人闯荡诸天。神侍，走的是完全不同的路。外人看着像是放弃了自己的大道，但对她来说，这是发自内心的选择。神侍位格一旦凝成，是本心定下的契约，外力根本消不掉。”
林枫看了一眼慈航，又转头看向小红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他缓缓吐出一口气，抬着的手放了下来，轻轻搭在小红的肩膀上。
手掌碰到她肩头的瞬间，那道金色的神侍纹路轻轻震颤，两人之间命运相连的感应传了过来。
“既然这是你的选择。”林枫的语气郑重，“那我不会辜负你。我林枫在这里跟你保证，只要我还活着，就带着你一起往上走。我能走到哪一步，就会帮你把你的路，一起撑开。”
小红眼睛亮了几分，笑容更明显了，轻轻点头：“嗯，我相信主人。”
慈航看着两人之间共鸣的金光，眼底微动，顺势转入正题。
“林仙友，方才我说想和你结一份善缘。现在，我们可以好好聊聊天帝、万界融合，还有人皇来到仙界这件事背后的天命。”
林枫抬眼看向慈航，心里已经有了预感，没有急着开口，静静等着她继续说下去。
慈航侧过头看向林枫，声音压得低了一些。
“你大概不知道，我和天帝，还有仙界很多高层，本质上都是先天之灵。我们诞生于宇宙开辟之初，生来就站在众生之上。按道理，我本该和天帝站在一边，同气连枝，共同维护先天之灵的地位。”
林枫眉头一挑，有点意外。他原本以为慈航是游离在外，和天帝毫无瓜葛的仙君，没想到她居然和天帝是同一族群。
“那你为什么帮我？”
“因为天帝看错了天命。”慈航轻轻叹了口气，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，“万界融合，不是灾祸，是天命流转的必然。天帝拼命阻拦这件事，嘴上说是为了稳住三界秩序，可真实目的，是保住先天之灵对所有生灵的绝对统治。一旦万界融合完成，旧有的规则会被改写，先天之灵高高在上的特权，再也维持不住。”
她顿了顿，目光变得沉重。
“可他这么硬扛天命，是死路一条。天命不可逆，强行阻挡，最后只会引来毁灭性的反噬。到那个时候，不只是天帝，我们整个先天之灵族群，都会跟着他一起陪葬。”
林枫沉默片刻，消化着这段话。
“所以你帮我，不是单纯看好人皇，是想给先天之灵留一条后路？”
“没错。”慈航点头，“我希望，等到万界融合尘埃落定，人皇登临天命之位的那一天，能给我们先天之灵一个活下去的机会。不用再手握至高权柄，只求族群不至于彻底覆灭。”
“但我不能明着反叛天帝。”慈航补充道，声音更轻，“不光是我，仙界里面还有不少先天之灵，心里和我想法一样。大家都清楚，天帝这条路走不通。可是没人敢公开站出来反对。”
“只要明面上表露立场，立刻就会被天帝清算。我们只能在暗处，悄悄做一点事，等待时机。我接待你，赐下甘露，和你结下这份善缘，已经算是冒了不小的风险。”
火云童子站在后面，微微垂着眼，一言不发，显然早就听过这些内情。
小红安静站在林枫身侧，认真听着，金色的睫毛轻轻垂着，没有插嘴。
林枫低头思索了一会儿，看向慈航：“你的意思是，仙界里面，我还有隐藏的盟友？只是他们不方便露面。”
“是。”慈航淡淡应声，“但是名字、身份，我现在不能告诉你。知道的人越少，他们越安全，我也安全。一旦消息泄露，珞珈山，还有你，都会立刻被天帝盯上。现在你刚飞升，根基尚浅，还扛不住天帝的力量。”
林枫心里一下子通透不少。难怪慈航对他这个刚飞升的人如此看重，不惜拿出杨柳甘露，主动平辈相交。这不单单是欣赏人皇，更是一场押在未来的交易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林枫缓缓开口，“你帮我，换取未来先天之灵一线生机。但这一切，前提是我能活到万界融合，并且成功站上那个天命之位。如果我半路失败，你们所有的谋划，全都白费。”
慈航微微颔首：“风险确实存在。但相比跟着天帝一起，最后族群彻底覆灭，赌这一把，至少还有希望。”
她顿了顿，提醒林枫。
“还有一件事你必须记住。这件事绝对不能对外泄露。哪怕是面对仙界其他仙君，也万万不要提起先天之灵内部还有我们这批人。天帝耳目遍布整个仙界，稍有不慎，大祸临头。”
山风穿过紫竹林，竹叶沙沙作响。远处南海浪潮轰鸣，仿佛隐藏着一场还没爆发的巨大风暴。
林枫看着慈航，郑重开口：“我懂。这份约定，我记下来。只是有一点我先说清楚。未来的事情变数太多，我没法给你打包票。我只能承诺，如果我真的走到那一步，我会酌情考量，不会不分缘由，直接让先天之灵尽数覆灭。”
慈航脸上露出一丝浅浅笑意。
“足够了。这就是我想要的答复。”
她话锋一转。
“眼下还有一件要紧事。天帝那边，很快就会收到消息，知晓人皇已经飞升抵达仙界。所以，接下来你需要一个新的身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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