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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4章 蜀汉要北伐?是我疯了,还是刘备诸葛亮疯了?

    作为一个後世而来的人,刘祀深知马谡的危害之大。

    可无论老刘,亦或诸葛丞相,并不知晓。

    在他们眼中,马谡才学出众,谋略过人,乃是马良之弟、丞相的得意门生、将来可堪大用之才。

    刘祀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北伐大业在即,在这即将实施的过程中,再增加一颗不确定的棋子。

    但他此刻还算沉得住气,按捺着心中的急躁,先拱手问刘备道:「父皇,儿臣素闻马谡有其才能,但不知此番北伐,父皇打算如何用他?」

    闻言,刘备笑道:「丞相举荐马谡,便向朕要了他过去,准备在帐下做个参军。」

    他摆了摆手,语气随意得很:「以朕思之,先略做历练,管些後勤之事就好,倒也够了。」

    主管後勤?

    若是如此的话,刘祀心中反倒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管後勤总比独领一军去守要地好得多了。

    可————万一将来到了前线,丞相一时爱才心切,又把马谡推上去独当一面,你咋办呢?

    历史上丞相就是这麽干的啊!

    街亭那桩事,可不就是丞相力排众议,执意派马谡去守的麽?

    刘祀显然还是不放心。

    他两眼一转,便寻到了主意,转过身来冲诸葛丞相先开了口:「丞相,您应当记得,在荆州时,孤与马谡也有过交集。」

    他面色诚恳道:「如今孤帐下,年轻人如向宠、霍弋,俱是可用之才,不瞒丞相所言,对於马谡,孤也算是心慕已久。」

    「您也知晓,孤这江北营中武将是够了,可这文官嘛————」

    刘祀一脸无奈地摊了摊手:「还是少了几个,因而治起军来总有不逮之处,不知丞相可否将此人割爱,归入我江

    北营来?」

    诸葛丞相闻言,微微一怔。

    他方才已先开口要了王平,刘祀便爽快地应下了。

    如今太子反过来要马谡,这个情分是该还的。

    何况马谡在太子帐下,未尝不能发挥其才干。丞相对马谡的期望,本就是希望他能历练成材,在谁手下历练不是历练?

    太子殿下的江北营,那可是距离未来天子最近的核心班底。

    马谡若能在此处站稳脚跟,将来前程只会更好,若能干出一番事业出来,自己也能对得起马良的在天之灵。

    一念至此,丞相便拱手言道:「殿下既然看得起他,此乃马谡之福。」

    他微微一笑:「亮亦当还王平之情,马谡归於殿下江北营,又有何妨?」

    刘备就在旁望着这二人你来我往、互相谦让的模样,面上笑意更浓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而对於刘祀来说,总算解了心头一桩疑难。

    马谡到了自己手底下,怎麽用、用多少、放在哪个位置,便全由自己拿捏了。

    这人有本事,但绝不能让他独领一军。

    放在身旁做个参谋出些主意,或是派些守御之外的事情给他,足矣。

    马谡之事议定後,刘祀又趁热打铁,提起了另一桩事来。

    「父皇,先前儿臣与诸葛丞相一同奏本到您面前,提过直百钱增加铜量一事,不知如今可有定夺?」

    对於此事,刘备面色微微一沉,而後缓缓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「当年铸此钱,朕搜尽蜀中之力,得来的唾骂也是不少啊————」

    他叹了口气,面上浮起几分追忆之色:「唉,要说起来,这也是当时曹操夺汉中、为争国本之时不得已而为之。当初以一枚直百钱强兑百枚五铢钱,虽解了燃眉之急,却也抽乾了蜀中百姓的财力。」

    「後因缺铜难以补救,直百钱越铸越虚,到了如今,民间早已不认此钱了。」

    刘备摇了摇头,语气中满是无奈:「如今既有南中之铜,只要运来,咱们便重铸这直百钱的信誉。」

    「再如丞相所言,逐步恢复五铢钱流通,一步一步将民间的币制拉回正轨,你看如何?」

    老刘对於治国这方面的细务,懂得不一定有多深。

    可对於采纳意见这种事,他一向极为认真。

    丞相与儿子既然联名奏过此事,他自然早已细细想过了。

    见老刘如此说,刘祀心中又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。

    只要南中的铜矿开始源源不断地运入成都,接下来这场货币战便能正式拉开帷幕。

    大量铸造含铜量充足的新钱,逐步替换掉民间那些虚烂的旧直百钱。

    百姓们发现新钱足值、可信,自然便愿意重新使用。

    钱币一流通起来,商贸便活了,税收便涨了,朝廷购粮筹饷的能力也跟着上来了。

    这对於即将到来的北伐,同样是一桩大利。

    要算起来,历史上丞相第一次北伐是公元228年之事。

    如今才是224年冬,明年春出兵,也不过才225年而已。

    这已比原来的时间线,整整提前了三年。

    这一次兵力比历史上的一伐更少,至少少了三万多人。

    虽有荆州粮仓作为储备,可军粮并不算多,与三年後积蓄了大量粮草的一伐相比,就更不值得一提了。

    所以这次的北伐,不但要稳,还得要快!

    决不能到最後,跟曹魏打成僵持战,那样大汉是耗不起的。

    而若能尽早恢复铜钱的购买力,便能从民间多筹措、购买些粮食充作军粮。

    积少成多,发往前线,总也有些用处,这笔帐还是很划算的。

    万事都已具备,只待南中第一批滇铜运到。

    今日这场议论,收获也是着实不少。

    定下北伐具体方略与人选,解了马谡之围,又将直百钱的弊端进行了补全,为将来的货币战争拉开帷幕,提前加以铺设。

    临出殿时,老刘又冲着儿子的背影喊了一嗓子:「後日把你那雷瓮给朕准备好了,届时定要好生看看。」

    他目放灼灼之光,又在後头加了一句:「可莫要扫了朕的兴啊!」

    刘祀回头一笑,拱手应了一声。

    出了宫门,他便径直赶回了江北大营。

    踏板触发装置,必须在後日之前调试完毕。

    回到营中,他第一件事便是检查软木摩擦板的成品。

    注入了硫磺粉和碳粉的软木摩擦板已经制好了,外表以硝水和糖浆混合物涂抹了一遍,最外层又抹上一层薄薄的防潮油脂。

    整块摩擦板不过鸡蛋大小,灰褐色的表面微微泛着一层油亮的光泽。

    弯丝也已制好。

    精铁丝韧性极佳,缠绕在铁钉上弯成弹簧模样,弹力十足,弹指一拨便「嗡」地颤动不止。

    触发的踏板与竹弓机关同样已然完备,各部件衔接严密。

    刘祀还是不放心。

    他在那鸡蛋大小的一块软木摩擦板上,愣是命人安排了三根弯丝。

    一根不保险,那便上三根。

    三根弯丝同时刮擦,只要有一根起了火星子,这雷便炸定了。

    哑雷率直接被压到最低,如此一来,也能令一次地雷伏击的价值最大化。

    待这点火器连接好火绒後,刘祀亲自上场试验了一番。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,抬起一脚,猛地踩下了踏板!

    便在那一瞬间,踏板触发竹弓,竹弓弹动弯丝,三根铜丝同时在摩擦板上飞速掠过!

    「嗤!」

    霎时间火光一起!

    但见那细微却炽烈的火星子,登时便进溅在那团浸过硝糖的火绒之上。

    火绒瞬间点燃,直发出「蓬————」的一道轻响声。

    便在那巴掌大小的一团火焰猛地窜起来时,埋藏在其中的引线已经燃烧起来,发出梭梭之声。

    不得不说,这被硝水和糖浆浸泡过的火绒,真是个好东西!

    一点即燃,明亮而耀目!

    这东西燃烧速度也够快,便如同点燃的柳絮一般,一触即发,片刻便将整团火绒吞噬殆尽。

    若此刻这团火焰连接的是雷瓮中的引线,那从踩踏到爆炸,不过眨眼之间!

    刘祀望着脚下那团已然燃尽的火绒灰烬,面上终於绽出了一抹忍俊不禁的笑意。

    他激动地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此物一出,地雷便算是成了!

    踩踏触发、无需明火、不受时效限制、防潮防水。

    从构想到成型,前後不过半月。

    大汉的第一颗踩踏式地雷,就此诞生。

    後日,便该在老刘和丞相面前,正式亮相了!

    两日後。

    时已入十月,秋意渐深。

    风掠过校场时,卷起几分清寒之气,即便头顶暖阳高照,那层沁人的凉意依旧挡也挡不住。

    依旧是刘祀先前试验的那处校场,但今日却布置了两处试验场地。

    校场左侧,树立起了一座临时搭建的木架,足有一丈多高。木架顶端以粗麻绳系着一块百斤重的青石,石下悬空,由旁边两名白毦兵死死攥着绳端将巨石拉住。

    另一旁的木栅栏中,时而传来几声低沉的狼嚎。

    那是前几日西山方向夜间有狼群尾随百姓,被神机营的军卒围捕所获,送到此地来,今日便作为试雷的活靶而用。

    片刻後,江北大营外传来了马蹄声。

    刘备与诸葛丞相骑马而至。

    六十三岁的老刘翻身下马,动作乾脆利落,一气呵成。今日一身金甲,甲光照眼,虽已须发尽白,却仍显得威武霸气。

    丞相紧随其後翻身下马,手中羽扇未离。

    身後陈到快步上前,先向刘祀参见,而後退至一旁护卫。

    刘备对於火药这等新奇物事兴趣极浓。

    先前儿子造出来的那些东西,桩桩件件都令他大开了眼界,如今又听说搞出了什麽踩踏式地雷,他老人家这两日可谓是翘首以盼,迫不及待得很。

    一见到刘祀,老刘面上那股子难掩的激动便写了满脸,当即问道:「伯宗!朕与丞相已至,何时可试地雷呀?」

    「父皇若要试验,咱们即刻便进校场。」

    早在校场一侧,已搭建起了一座五丈多高的哨楼。

    楼身以粗木搭就,上方铺了木板,四面围着一圈及胸高的栏杆,站在其上,整个校场尽收眼底。

    刘祀请刘备与丞相登上了哨楼。

    老刘扶着栏杆往下一望,但见校场之中诸般布置一览无遗。左侧是巨石木架,中央是草人与木靶、右侧栅栏中那几只躁动不安的野狼————

    既见野狼都在此,他面上的兴奋之色更是浓厚了几分。

    诸葛丞相则在旁沉静地扫了一圈,手中羽扇轻轻摇了两下,未作声响。

    伴随刘祀一声令下,第一次试验正式开始。

    牛正亲自督促白毦兵前去埋雷。

    校场一侧那座一丈多高的木架下方,两名白毦兵蹲在黄土坪上,动作谨慎而熟练。

    他们抬头望了一眼头顶悬着的那块百斤青石,而後在巨石正下方的泥地里挖出一尺深坑,将瓷壳地雷轻轻放入其中。

    放好火绒,将木匣与成套的踏板装置逐一埋入,引线与触发机关都一一接好。

    随後上覆一层薄草与浮土。

    因是模拟实战地况,牛正专门寻来了表层乾燥的黄土。填埋过後,雷区与周围泥地浑然一体,严丝合缝,肉眼根本看不出丝毫异样。

    一切布置妥当!

    离着木架两丈开外的白毦兵们,攥紧了手中那根系着巨石的粗麻绳。

    刘祀的声音从哨楼上方传了下来:「放!」

    二人齐齐松手,百斤青石怦然间坠落,裹挟着呼啸的风声,直直砸了下去!

    「咚!」

    巨石狠狠砸中了埋雷处的踏板,闷响声刚一传出,紧跟着便是一道极轻极快的击弦脆响,如同蚊虫振翅一般,一闪便逝。

    那是竹弓弹动弯丝、刮过软木摩擦板的声音。

    便在这瞬间,土中的火绒已被瞬间点燃!

    便在同一瞬间:「轰!!!」

    沉闷而暴烈的爆炸声从地底猛然炸开!

    黄土被炸上了二丈多高的半空,在暖阳之下化作一团翻滚的烟尘。

    依稀可见无数碎瓷片如同寒星般四散飞射,在阳光中划过一道道凌厉的弧线,旋即消失在了翻涌的烟尘之中。

    浓烟缓缓腾起,又被秋风吹散。

    那几具草人在爆炸的瞬间被轰飞出去,近处的两具直接被大火吞没,碎草屑冒着黑烟四处飘散。

    五步、八步、十步开外错落摆放的几处木靶,接连传来闷响之声。

    松手的那两名白联兵早已在放绳的一瞬间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蹿入了身前那块包裹了铁皮的掩体下方,此刻正捂着耳朵蜷缩在掩体後面,面色发白却完好无损。

    哨楼之上。

    刘备双手撑在栏杆上,身子猛地前倾了几分,两眼瞪得浑圆!

    即便站在五丈高的哨楼上,那股从地底传来的震动依旧清晰可感,脚下的木板都跟着微微颤了一下。

    诸葛丞相手中的羽扇亦是一顿,面色骤然凝重了几分,直直盯着前方那片试验场。

    烟尘散去後,刘祀邀请刘备与丞相一同下了哨楼,近距离查看现场。

    三人走到埋雷处一看,地面上炸出了一个接近六尺宽的浅坑,坑底焦黑,硝磺味刺鼻。

    那块百斤重的青石已然碎成了数块,散落在坑边,断面参差不齐,石面上还带着几处

    细小的弹坑凹点。

    再看五步开外的几处木靶,则更为骇人。

    靶面上密密麻麻地嵌满了碎瓷片,有几块木靶竟被瓷片硬生生劈断了!

    断裂处的木茬子参差如齿,歪歪斜斜地倒在了黄土之上。最远的弹片击中了十步外的靶子,碎瓷片有半数深深嵌入其中,只露出薄如蝉翼的一截边缘。

    刘备见状,伸手便去取木靶上的一片碎瓷。

    他两指捏住瓷片边缘,用力一拽,这竟纹丝未动!

    看这瓷片嵌得太深,但老刘偏偏就不信邪,加了几分力气又拽了一下。

    这回瓷片倒是微微晃了晃,可他的手指却先被那锋利至极的边缘给割伤了。

    一道细细的血口子,从食指指腹上裂开,鲜血顿时便渗了出来————

    「父皇!」

    刘祀见状赶忙上前道:「此物锋利至极,莫要乱动啊!」

    他连忙命人去取伤药来。

    刘备却将那只渗着血的大手一摆,满不在乎的很。

    他非但不怒,反倒目光灼灼地盯着那片深嵌在木靶中的碎瓷,眸中满是精光。

    连木靶都嵌这麽深————

    若换了人的血肉之躯呢?

    丞相在旁亦是面色沉凝,手中羽扇已然停了下来。

    他蹲在木靶旁边,细细端详着那些碎瓷片的嵌入深度,又用目光丈量了一番弹片的飞散范围,心中已然在飞速推算着此物的实战杀伤效果。

    良久。

    二人同时抬起头来,四目相对。

    彼此眼中,尽是惊诧。

    刘备率先开了口,语气中满是感慨与赞叹:「若以此物伏击,无需地形优势,随处便可铺设。而敌军不知底细、又不设防————」

    他说到此处,更是目放精光,激动不已道:「孔明啊,此乃神出鬼没之杀器啊!」

    诸葛丞相在旁亦是惊叹连连,面上那份素日里的沉静此刻也难以维持了。

    他望着脚下那个焦黑的弹坑,目光中竟闪过一丝灼热的激动之色,沉声道:「若以此物来阻敌援兵增援,定能为北伐延续时间啊!」

    刘祀点了点头,拱手道:「丞相所言甚是。」

    「战场上,每多争取哪怕分毫的时间,俱是无比宝贵的。若有此物阻滞敌军援兵推进,对咱们吞并雍凉,定有莫大好处啊。」

    他顿了顿,面色郑重了几分:「这也是儿臣造出此物之初衷所在。」

    「只是此物铸造金贵,材料难寻,且埋藏之时稍有不慎便易伤及己方。须得用於关键之地、关键之时,着实需要仔细才是。」

    刘备与丞相闻言,俱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好东西,越珍贵便越要用在刀刃上。

    第一场试验完毕,刘祀请二人重新登上哨楼。

    接下来,便是第二场狼群触发雷阵试验。

    校场右侧,一片以木栅栏围起的区域之中,四枚地雷已然埋好,间隔大约五尺。

    旁边错落摆了几具草人,十步之内又安置了几道木栅栏,用以观测弹片杀伤范围。

    而在栅栏的一角,几只木笼被推了进去。

    笼中那五六只野狼蜷缩在角落里,黄绿色的眸子在暗处闪烁着凶光,低沉的喉音如同闷雷般此起彼伏。

    刘祀一声令下,军卒们打开了木笼。

    狼群却是不动。

    这些畜生到底谨慎,缩在笼中不肯出来,只龇着牙,目露凶光地盯着外面的人。

    士卒们手持长杆从栅栏外戳刺驱赶。

    狼群受了刺激,终於一头一头地窜出了木笼。

    出笼後,士卒们立即堵上栅栏口,随後在外面大声吆喝、敲击盾牌,疯狂挑衅。

    狼群受惊之下,在圈内四处乱窜。

    有几只在靠近埋雷处时,忽然停住了脚步,低头嗅了嗅地面,似是闻到了泥土下那层若有若无的硝磺气味。

    畜生到底是畜生,直觉敏锐得很!

    它们在埋雷区域前犹豫了片刻,依旧不肯再往前踏。

    可架不住外面的兵卒们拼命驱赶,长杆从栅栏缝隙中戳进来,逼得狼群无路可退。

    慌不择路之下,一只体型最大的头狼猛地一跃,前爪踩在了踏板之上!

    然而,正在军卒们见状,趴地躲避之际。

    远处的老刘和诸葛丞相,等了半天,却不见响动声音。

    原来踏板也需一定重量才能出发,狼群轻踩时,踏板便无法受到足够力度引动机关了o

    便在兵卒们卖力敲打盾牌,口出尖厉之声下,终於!

    狼群受惊後再度开始猛扑乱窜,一只雄狼终於慌不择路间,狠狠一扑上去,却是正好踩中了踏板!

    「咔————!」

    机括声一响!

    紧接着便是一声炸裂的巨响!

    「轰!」

    第一颗雷炸了!

    黄土冲天而起,碎瓷片如同暴雨般四散飞射!

    那两只踩在踏板上的狼,瞬间被炸得粉碎!

    血雾弥漫!

    其余狼群吓得魂飞魄散,嗷嗷惨嚎着四散奔逃!

    可这一逃,便彻底乱了套。

    慌不择路之下,又有两只狼先後踩中了另外两处地雷的踏板!

    「轰!轰!」

    两声炸响接踵而至!

    三雷齐炸!

    整个栅栏圈内登时黄土烟尘滚滚,坑洼密布!

    那几只野狼连一声完整的哀嚎都没来得及发出,便被爆炸的冲击波和四散的碎瓷铁片撕碎了。

    眨眼之间,栅栏内已是血迹斑斑、狼屍横陈。

    那些碎瓷片更是将栅栏里的木桩打得木屑横飞,好几根碗口粗细的栅栏桩子,竟被瓷片从中间劈断,树根当场折裂,歪歪斜斜地倒了下去。

    哨楼之上。

    刘备站在栏杆後面,望着底下那片血肉模糊的惨烈景象,神色既凝重又难掩欣喜。

    他转头看向诸葛丞相,语气中满是激动:「孔明!」

    「此物之威竟至如此!若是群发连炸,即便换曹孟德在世,亲率大军来征,孤又有何惧!」

    丞相在旁亦是惊叹连连,那双素日里沉静如水的眼中,此刻竟罕见地闪烁着激动的光芒。

    「太子殿下竟能想得出此等妙物,当真令臣大开眼界啊!」

    在地雷的威力震慑之下,丞相的声音都有些微微发颤了:「此雷暗藏於地,无迹可寻,一触即发,瓷片四散伤人,远胜滚木雷石多矣————」

    「嗯,真神器也!」

    二人目光灼灼,一时间心中俱是激荡不已。

    刘备转过身来,一把拽住了刘祀的手,面色激动,握得极紧:「伯宗!」

    「你若能多造此物,朕定派人全力配合!」

    他望着儿子,目光中满是炽热的期盼:「只要你开口,要人给人,要铁给铁,要铜给铜!」

    「朕绝不叫你短了半分!」

    看着亲爹如此激动的模样,刘祀心道一声,这也不是铜铁的事儿啊,也得後续硝土能够跟得上才是呢。

    远的不说,自家老丈人从荆州送来一千多斤硝土,最後提纯之下,只剩下三百余斤高纯硝晶。

    一旦兑制了火药下来,顶多四百斤就顶了天了。

    这些东西加起来,也只够造三百来颗地雷的。

    这一切,又哪有那麽容易呢?

    东西制出来了,接下来便是进一步优化细节上的东西。

    时间来到十一月中旬,秋粮已然徵收齐备,源源不断自仓储中运往汉中而去。

    荆州方向,也正在往蜀中运粮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,褒斜道。

    兵卒与工匠们正在齐心修筑轨道,弥补先前早已残缺的栈道,从钻孔到打桩,每一步都认真仔细。

    且受丞相指使,汉中督魏延已然先派斥候穿过褒斜道,在斜谷周围暗中出没,引得魏军瞩目过来。

    紧跟着,便又有流言蜚语传到了夏侯楙耳中,言道曹丕新丧,刘备、诸葛亮要兵出斜谷,夺取长安。

    是我疯了还是诸葛亮疯了?

    南中解决了吗,就北伐?

    从当初刘备败夷陵,再到江陵大战、南中平叛————蜀汉用兵一刻不曾停歇,现在你告诉你要北伐夺取长安?

    夏侯楙接到消息的第一反应,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
    诸葛北伐的消息一出,夏侯楙自然不敢耽搁,忙将这消息命人快马投递到洛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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