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7章 这孩子的妈，肯定也是个好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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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秀梅凑过来，看见那几个字，眼眶更红了，“这孩子的妈，肯定也是个好人。”
江娆的手指在纸上敲了一记。【你妈妈是做什么的？】
陈二丫的手停了，眼泪掉下来，砸在纸上，她的手指颤抖着，一笔一划地写：【妈妈是老师。】
江娆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李秀梅的手掌搁在陈二丫头上，声音很轻，“老师啊……那是个好职业。”
江娆深吸了一口气，继续在纸上写：【你爸爸呢？】
陈二丫的眼泪掉得更凶了，她擦了一把脸，手指在纸上划了好一会儿，才写下：【爸爸是工人。】
江娆的手指在纸上停了，她转过头，看向李秀梅。
李秀梅的嘴巴张了一下，声音压得极低，“老师和工人……这家庭条件，不算差啊。怎么会把孩子……”
江娆没接话，她在纸上继续写：【你的耳朵，是怎么回事？】
陈二丫的肩膀抽动了一下，她的手指在纸上划了很久，才写下一行字：【我五岁的时候生病，发高烧，爸爸妈妈没钱给我看病，后来就聋了。】
李秀梅的手掌捂住了嘴，眼泪掉下来了。
江娆的手指攥紧了纸笔。她深吸了一口气，继续写：【后来呢？】
陈二丫的手指颤抖得更厉害了，她写得很慢，每一笔都像是在割肉：【后来爸爸妈妈带我去医院，医生说治不好了。】
最后那几个字，写得歪歪扭扭的，纸上全是泪痕。
李秀梅再也忍不住了，她把陈二丫搂进怀里，手掌在她后背上拍了又拍，“造孽啊，造孽啊。”
江娆坐在旁边，手指在纸上敲了一记，嘴巴抿成一条线。
陈二丫在李秀梅怀里哭了很久，哭到嗓子都哑了，才慢慢停下来。
李秀梅的手掌在她头上摸了两把，“好孩子，以后跟着我们，不会再让你受苦了。”
陈二丫抬起头，眼睛红红的，嘴巴动了一下，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声音：“谢……谢。”
江娆愣了一拍。
李秀梅的手停了。
陈二丫的脸涨红了，手指在纸上飞快地写：【我不是天生就不会说话的。我五岁之前会说话，后来聋了，就不会说了。】
江娆的手指在纸上停了一拍，【那你还记得怎么说话吗？】
陈二丫点了下头，又摇了摇头，【记得一点，但说不清楚。】
江娆站起来，转身往外走，“妈，你先陪着二丫，我去找杨兵。”
杨兵的房间在隔壁，门虚掩着。
江娆推门进去的时候，杨兵正坐在桌边翻一本账本，手里夹着支笔。
“杨兵。”江娆走过去，在他对面坐下来。
杨兵抬起头，把笔搁下来，“怎么了？”
江娆把刚才陈二丫写的那些话，一字不落地复述了一遍。
杨兵的手指在桌沿上叩了一记，没立刻接话。
江娆看着他，声音压得很低，“二丫不是天生的聋哑人。她五岁之前会说话，识字，家里条件也不差。”
杨兵的目光落在窗外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，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“她的耳朵，说不定还有救，咱们到了港岛，能不能找个好医生给她看看？”
杨兵沉默了几秒，“本来就打算看。”
江娆愣了一拍。
杨兵站起来，手掌插在兜里，“明天一早出发，先去办手续，后天到鹏城，到了港岛之后，先带二丫去医院做检查。”
江娆的眼睛亮了，“那万一，万一真能治呢？”
杨兵转过头，看了她一眼，“治得好最好，治不好也没什么，这孩子识字，脑子也不笨，以后总有她的活路。”
很快，到了广州，按照孙志辉所说的，办了领养手续后，出发赶往鹏城。
鹏城的太阳比四九城烈。
两辆解放卡车驶入市区的时候，街道两旁已经能看见零星的高楼，脚手架和红砖墙交错。
刘建国握着方向盘，目光往车窗外扫了一圈，“杨老板，这地方变化真快。我去年来过一次，那会儿这条街还是土路。”
杨兵坐在副驾驶，手掌搁在膝盖上，“再过两年，这里会比四九城还热闹。”
车子拐进一片工业区，远远就能看见一排崭新的厂房，外墙刷着白漆，正门上方挂着块红底金字的牌匾，志强纺织有限公司。
厂区门口，杨勇早就等在那儿了。
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，袖子挽到手肘，手里还攥着块抹布，看见车子开过来，立刻扔下抹布大步迎上来。
“兵叔！”
杨勇的嗓门大，隔着老远就喊开了。
车子停稳，杨兵推开车门下来。
杨勇冲上来，一把握住杨兵的手，用力摇了两下，“兵叔，可算把你盼来了！”
杨兵看了他一眼，嘴角动了一下，“晒黑了。”
杨勇嘿嘿一笑，手掌在脸上抹了一把，“这边太阳毒，天天在厂里盯着，能不黑吗？”
后面那辆车也停下来，李秀梅和杨升陆续下车。
杨勇看见李秀梅，立刻上前搀扶，“二奶奶，路上辛苦了。”
李秀梅拍了拍他的手臂，“不辛苦不辛苦，勇子你瘦了。”
“没事，能吃能睡。”
杨勇的目光扫过车上的人，在陈二丫身上停了一拍，“这孩子是…”
“路上捡的，先进去说。”
厂区比杨兵想象的大。
三栋厂房并排立着，每栋都是两层高，厂房之间用水泥路连接，路边还种了两排小树苗。
杨勇带着杨兵往里走，边走边介绍。
“这三栋厂房，一号厂房是纺纱车间，二号是织布车间，三号是印染和成品仓库。现在一共一百二十台织机，每天能出三千米布料。”
杨兵的目光扫过厂房，手指在裤腿上敲了一记，“工人多少？”
“两百八十人，三班倒。”
杨勇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子掩不住的兴奋，“兵叔，你是没看见旺季的时候，订单排到三个月后，咱们根本接不过来。”
杨升跟在后面，眼睛发亮，“勇子，这些织机都是国产的？”
“对，都是国产，上个月刚从沪市进了二十台新机器，效率比老机器高一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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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娆的手指在纸上敲了一记。【你妈妈是做什么的？】
陈二丫的手停了，眼泪掉下来，砸在纸上，她的手指颤抖着，一笔一划地写：【妈妈是老师。】
江娆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李秀梅的手掌搁在陈二丫头上，声音很轻，“老师啊……那是个好职业。”
江娆深吸了一口气，继续在纸上写：【你爸爸呢？】
陈二丫的眼泪掉得更凶了，她擦了一把脸，手指在纸上划了好一会儿，才写下：【爸爸是工人。】
江娆的手指在纸上停了，她转过头，看向李秀梅。
李秀梅的嘴巴张了一下，声音压得极低，“老师和工人……这家庭条件，不算差啊。怎么会把孩子……”
江娆没接话，她在纸上继续写：【你的耳朵，是怎么回事？】
陈二丫的肩膀抽动了一下，她的手指在纸上划了很久，才写下一行字：【我五岁的时候生病，发高烧，爸爸妈妈没钱给我看病，后来就聋了。】
李秀梅的手掌捂住了嘴，眼泪掉下来了。
江娆的手指攥紧了纸笔。她深吸了一口气，继续写：【后来呢？】
陈二丫的手指颤抖得更厉害了，她写得很慢，每一笔都像是在割肉：【后来爸爸妈妈带我去医院，医生说治不好了。】
最后那几个字，写得歪歪扭扭的，纸上全是泪痕。
李秀梅再也忍不住了，她把陈二丫搂进怀里，手掌在她后背上拍了又拍，“造孽啊，造孽啊。”
江娆坐在旁边，手指在纸上敲了一记，嘴巴抿成一条线。
陈二丫在李秀梅怀里哭了很久，哭到嗓子都哑了，才慢慢停下来。
李秀梅的手掌在她头上摸了两把，“好孩子，以后跟着我们，不会再让你受苦了。”
陈二丫抬起头，眼睛红红的，嘴巴动了一下，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声音：“谢……谢。”
江娆愣了一拍。
李秀梅的手停了。
陈二丫的脸涨红了，手指在纸上飞快地写：【我不是天生就不会说话的。我五岁之前会说话，后来聋了，就不会说了。】
江娆的手指在纸上停了一拍，【那你还记得怎么说话吗？】
陈二丫点了下头，又摇了摇头，【记得一点，但说不清楚。】
江娆站起来，转身往外走，“妈，你先陪着二丫，我去找杨兵。”
杨兵的房间在隔壁，门虚掩着。
江娆推门进去的时候，杨兵正坐在桌边翻一本账本，手里夹着支笔。
“杨兵。”江娆走过去，在他对面坐下来。
杨兵抬起头，把笔搁下来，“怎么了？”
江娆把刚才陈二丫写的那些话，一字不落地复述了一遍。
杨兵的手指在桌沿上叩了一记，没立刻接话。
江娆看着他，声音压得很低，“二丫不是天生的聋哑人。她五岁之前会说话，识字，家里条件也不差。”
杨兵的目光落在窗外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，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“她的耳朵，说不定还有救，咱们到了港岛，能不能找个好医生给她看看？”
杨兵沉默了几秒，“本来就打算看。”
江娆愣了一拍。
杨兵站起来，手掌插在兜里，“明天一早出发，先去办手续，后天到鹏城，到了港岛之后，先带二丫去医院做检查。”
江娆的眼睛亮了，“那万一，万一真能治呢？”
杨兵转过头，看了她一眼，“治得好最好，治不好也没什么，这孩子识字，脑子也不笨，以后总有她的活路。”
很快，到了广州，按照孙志辉所说的，办了领养手续后，出发赶往鹏城。
鹏城的太阳比四九城烈。
两辆解放卡车驶入市区的时候，街道两旁已经能看见零星的高楼，脚手架和红砖墙交错。
刘建国握着方向盘，目光往车窗外扫了一圈，“杨老板，这地方变化真快。我去年来过一次，那会儿这条街还是土路。”
杨兵坐在副驾驶，手掌搁在膝盖上，“再过两年，这里会比四九城还热闹。”
车子拐进一片工业区，远远就能看见一排崭新的厂房，外墙刷着白漆，正门上方挂着块红底金字的牌匾，志强纺织有限公司。
厂区门口，杨勇早就等在那儿了。
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，袖子挽到手肘，手里还攥着块抹布，看见车子开过来，立刻扔下抹布大步迎上来。
“兵叔！”
杨勇的嗓门大，隔着老远就喊开了。
车子停稳，杨兵推开车门下来。
杨勇冲上来，一把握住杨兵的手，用力摇了两下，“兵叔，可算把你盼来了！”
杨兵看了他一眼，嘴角动了一下，“晒黑了。”
杨勇嘿嘿一笑，手掌在脸上抹了一把，“这边太阳毒，天天在厂里盯着，能不黑吗？”
后面那辆车也停下来，李秀梅和杨升陆续下车。
杨勇看见李秀梅，立刻上前搀扶，“二奶奶，路上辛苦了。”
李秀梅拍了拍他的手臂，“不辛苦不辛苦，勇子你瘦了。”
“没事，能吃能睡。”
杨勇的目光扫过车上的人，在陈二丫身上停了一拍，“这孩子是…”
“路上捡的，先进去说。”
厂区比杨兵想象的大。
三栋厂房并排立着，每栋都是两层高，厂房之间用水泥路连接，路边还种了两排小树苗。
杨勇带着杨兵往里走，边走边介绍。
“这三栋厂房，一号厂房是纺纱车间，二号是织布车间，三号是印染和成品仓库。现在一共一百二十台织机，每天能出三千米布料。”
杨兵的目光扫过厂房，手指在裤腿上敲了一记，“工人多少？”
“两百八十人，三班倒。”
杨勇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子掩不住的兴奋，“兵叔，你是没看见旺季的时候，订单排到三个月后，咱们根本接不过来。”
杨升跟在后面，眼睛发亮，“勇子，这些织机都是国产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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