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1章 不惜一切代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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孔繁礼很可能已经与境外势力达成了某种协议。
一旦得手，他会带着技术和情报，通过早已准备好的渠道，从沪上经粤省出境，消失在港澳的人海中。
而今晚的老半斋茶叙，可能就是他为自己的撤离争取时间的掩护行动。
沈科长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。
下午五点四十五分。
距离茶叙开始，还有一个小时十五分钟。
他拿起电话，再次拨通了老半斋那边的联络号码。
“计划有变！目标可能不止是技术，还可能包括人，今晚所有人都打起百分之一千的精神。”
“重点，盯防老方斋后厨的厨师，以及上桌的一切饮食和酒水。”
“如果易中鼎的状态一旦不对劲，无需犹豫，无需请示，立刻行动，把他安全带离现场。”
“并且立刻抓捕一切参与人员，控制老方斋所有人！”
“不惜一切代价！”
沈科长果决的下达了命令。
“是！盯防饮食酒水！易中鼎同志状态，情况有变时，立刻带离，并且控制老方斋，抓捕参与人员！”
电话那头的人语气也严肃了起来，重复了一遍任务内容。
沈科长挂断电话，手指在话筒上停留了片刻，才缓缓放下。
他刚才下达的命令，等于把今晚的行动等级直接提升到了最高级。
一旦易中鼎在茶叙中出现任何异常，无论是昏迷、言语混乱还是举止失态。
他的人都会立刻动手，把茶叙现场变成战场。
这不是他想要的局面。
但孔繁礼的布局比他预想的更深、更急，他别无选择。
沈科长重新坐回椅子上，目光落在墙上的挂钟上。
秒针一格一格地跳动，发出细微的咔嗒声，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。
五点四十八分。
距离茶叙开始还有一小时十二分钟。
他开始在脑中重新梳理今晚的应对方案。
如果对方在茶叙上下毒，这是最有可能的手段。
林巧英以记者的身份作陪，由她来劝酒或劝茶，易中鼎很难完全拒绝。
毒药未必是致命的，更可能是某种致幻剂或安眠药。
让易中鼎在短时间内失去自主行动能力，然后再以“不胜酒力”或“身体不适”为由，将他从老半斋带离。
一旦离开老半斋的大门，易中鼎的去向就不再受国安控制了。
所以，他安排的人必须在易中鼎出现异常的第一时间就动手，不能等对方把人带出门再追。
一旦出了那道门，街面上可能有接应的车辆，可能有伪装成路人的同伙，甚至可能有备用的转移路线。
在老半斋里面动手，虽然会闹出动静，但至少场地可控，人员可控，局面不会瞬间失控。
五点五十分。
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。
小陈裹着一身寒气走了进来，脸颊被冷风吹得有些发红，但眼神里带着一丝兴奋的光芒。
“科长，查到了。”
“查到什么了？”
沈科长抬眼看着他问了一句。
小陈走到办公桌前，摘下帽子放在桌上，也不顾茶水凉不凉，端起沈科长的茶缸子灌了一大口。
“工人文化宫今天上午的会务组值班员是一个姓刘的老师傅，在文化宫干了十几年，对来来往往的人都有些印象。”
“据他说，朱鹤年是今天上午九点四十分左右到的，不是一个人来的，是他儿子朱秉谦亲自开车送来的。”
小陈抹了一把嘴巴，才缓了口气说道。
“朱秉谦？沪上卫生厅那个副处长？”
沈科长的眉毛微微一动。
“对，就是他，刘师傅说，朱秉谦把他父亲送到会场门口之后，没有立刻离开，而是跟会务组的人聊了几句。”
“详细的问了今天报告会的议程安排，特别问了易中鼎的报告排在几点、在哪个厅，问完之后才开车走的。”
小陈点了点头汇报道。
“朱鹤年进去之后呢？”
沈科长习惯性的敲了敲桌面。
“朱鹤年进了会场之后，没有去前排就座，而是在后排靠门的位置坐了下来。”
“他听了报告会大约二十分钟，然后趁中场休息的时候，走到前排去找易中鼎说了几句话。”
“他说完之后，他没有回到座位上，而是直接从侧门离开了会场。”
“刘师傅说，当时他还觉得奇怪，朱老平时很少来文化宫，来了通常都会待到散场，今天怎么听了不到一半就走了。”
沈科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，节奏不紧不慢。
朱秉谦亲自送父亲到会场，还特意问了易中鼎的报告时间和地点。
这说明朱鹤年来见易中鼎，至少不是临时起意。
而朱鹤年听完易中鼎的报告片段之后，没有等到散场就提前离开，又说明他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了。
他只需要确认易中鼎这个人值不值得他递出那个消息。
“朱鹤年离开文化宫之后去了哪里，有没有人知道？”
沈科长抽丝剥茧的问道。
“刘师傅说他没注意，时间太紧，我们的人也来不及查。”
“不过我离开文化宫之后，顺路去了一趟卫生厅，找了一个以前在部队时的老战友打听了一下朱秉谦的情况。”
“朱秉谦，今年四十一岁，沪上卫生厅医政处副处长，分管中医事务，档案上干干净净，没有任何污点。”
“但我那个老战友说，朱秉谦最近半年跟孔繁礼有过两次接触。”
“一次是今年七月，永昌参号向卫生厅提交了一份关于‘中药材出口质检标准’的建议书，朱秉谦作为分管领导，参加了那次座谈会。”
“另一次是今年九月，孔繁礼以工商联委员的身份，宴请了几位卫生系统的干部，朱秉谦也在受邀之列。”
小陈一边说着，一边递出了一个笔记本。
“朱秉谦赴宴了？”
沈科长的目光微微一凝，接过笔记本，没有翻看，而是继续问道。
“赴了，但不是一个人去的，是跟他父亲朱鹤年一起去的。”
“据我那个老战友回忆，那顿饭是孔繁礼做东，地点在愚园路上的一家私房菜馆，不是什么大酒店，很隐蔽。”
“参加的人不多，除了孔繁礼和朱家父子之外，还有两三个人，身份不详。”
小陈继续回道。
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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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今晚的老半斋茶叙，可能就是他为自己的撤离争取时间的掩护行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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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五点四十五分。
距离茶叙开始，还有一个小时十五分钟。
他拿起电话，再次拨通了老半斋那边的联络号码。
“计划有变！目标可能不止是技术，还可能包括人，今晚所有人都打起百分之一千的精神。”
“重点，盯防老方斋后厨的厨师，以及上桌的一切饮食和酒水。”
“如果易中鼎的状态一旦不对劲，无需犹豫，无需请示，立刻行动，把他安全带离现场。”
“并且立刻抓捕一切参与人员，控制老方斋所有人！”
“不惜一切代价！”
沈科长果决的下达了命令。
“是！盯防饮食酒水！易中鼎同志状态，情况有变时，立刻带离，并且控制老方斋，抓捕参与人员！”
电话那头的人语气也严肃了起来，重复了一遍任务内容。
沈科长挂断电话，手指在话筒上停留了片刻，才缓缓放下。
他刚才下达的命令，等于把今晚的行动等级直接提升到了最高级。
一旦易中鼎在茶叙中出现任何异常，无论是昏迷、言语混乱还是举止失态。
他的人都会立刻动手，把茶叙现场变成战场。
这不是他想要的局面。
但孔繁礼的布局比他预想的更深、更急，他别无选择。
沈科长重新坐回椅子上，目光落在墙上的挂钟上。
秒针一格一格地跳动，发出细微的咔嗒声，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。
五点四十八分。
距离茶叙开始还有一小时十二分钟。
他开始在脑中重新梳理今晚的应对方案。
如果对方在茶叙上下毒，这是最有可能的手段。
林巧英以记者的身份作陪，由她来劝酒或劝茶，易中鼎很难完全拒绝。
毒药未必是致命的，更可能是某种致幻剂或安眠药。
让易中鼎在短时间内失去自主行动能力，然后再以“不胜酒力”或“身体不适”为由，将他从老半斋带离。
一旦离开老半斋的大门，易中鼎的去向就不再受国安控制了。
所以，他安排的人必须在易中鼎出现异常的第一时间就动手，不能等对方把人带出门再追。
一旦出了那道门，街面上可能有接应的车辆，可能有伪装成路人的同伙，甚至可能有备用的转移路线。
在老半斋里面动手，虽然会闹出动静，但至少场地可控，人员可控，局面不会瞬间失控。
五点五十分。
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。
小陈裹着一身寒气走了进来，脸颊被冷风吹得有些发红，但眼神里带着一丝兴奋的光芒。
“科长，查到了。”
“查到什么了？”
沈科长抬眼看着他问了一句。
小陈走到办公桌前，摘下帽子放在桌上，也不顾茶水凉不凉，端起沈科长的茶缸子灌了一大口。
“工人文化宫今天上午的会务组值班员是一个姓刘的老师傅，在文化宫干了十几年，对来来往往的人都有些印象。”
“据他说，朱鹤年是今天上午九点四十分左右到的，不是一个人来的，是他儿子朱秉谦亲自开车送来的。”
小陈抹了一把嘴巴，才缓了口气说道。
“朱秉谦？沪上卫生厅那个副处长？”
沈科长的眉毛微微一动。
“对，就是他，刘师傅说，朱秉谦把他父亲送到会场门口之后，没有立刻离开，而是跟会务组的人聊了几句。”
“详细的问了今天报告会的议程安排，特别问了易中鼎的报告排在几点、在哪个厅，问完之后才开车走的。”
小陈点了点头汇报道。
“朱鹤年进去之后呢？”
沈科长习惯性的敲了敲桌面。
“朱鹤年进了会场之后，没有去前排就座，而是在后排靠门的位置坐了下来。”
“他听了报告会大约二十分钟，然后趁中场休息的时候，走到前排去找易中鼎说了几句话。”
“他说完之后，他没有回到座位上，而是直接从侧门离开了会场。”
“刘师傅说，当时他还觉得奇怪，朱老平时很少来文化宫，来了通常都会待到散场，今天怎么听了不到一半就走了。”
沈科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，节奏不紧不慢。
朱秉谦亲自送父亲到会场，还特意问了易中鼎的报告时间和地点。
这说明朱鹤年来见易中鼎，至少不是临时起意。
而朱鹤年听完易中鼎的报告片段之后，没有等到散场就提前离开，又说明他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了。
他只需要确认易中鼎这个人值不值得他递出那个消息。
“朱鹤年离开文化宫之后去了哪里，有没有人知道？”
沈科长抽丝剥茧的问道。
“刘师傅说他没注意，时间太紧，我们的人也来不及查。”
“不过我离开文化宫之后，顺路去了一趟卫生厅，找了一个以前在部队时的老战友打听了一下朱秉谦的情况。”
“朱秉谦，今年四十一岁，沪上卫生厅医政处副处长，分管中医事务，档案上干干净净，没有任何污点。”
“但我那个老战友说，朱秉谦最近半年跟孔繁礼有过两次接触。”
“一次是今年七月，永昌参号向卫生厅提交了一份关于‘中药材出口质检标准’的建议书，朱秉谦作为分管领导，参加了那次座谈会。”
“另一次是今年九月，孔繁礼以工商联委员的身份，宴请了几位卫生系统的干部，朱秉谦也在受邀之列。”
小陈一边说着，一边递出了一个笔记本。
“朱秉谦赴宴了？”
沈科长的目光微微一凝，接过笔记本，没有翻看，而是继续问道。
“赴了，但不是一个人去的，是跟他父亲朱鹤年一起去的。”
“据我那个老战友回忆，那顿饭是孔繁礼做东，地点在愚园路上的一家私房菜馆，不是什么大酒店，很隐蔽。”
“参加的人不多，除了孔繁礼和朱家父子之外，还有两三个人，身份不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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