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6章 境外势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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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上的线条像蛛网一样从中央的“易中鼎”三个字向外辐射。
连接着周文彬、廖永祥、胡德胜、孔繁礼、林巧英、愚园路七二三号、老半斋……
每一个节点都用粉笔圈了起来，旁边标注着已知信息和待查信息。
整幅图看上去密密麻麻，线索交错纵横。
但在沈科长眼里，这幅图其实缺了最关键的一块拼图。
动机。
孔繁礼的动机是什么？
沈科长走到黑板前，在孔繁礼的下面添了四个字：境外势力。
然后一只手托着下巴想了想，又在境外势力下面画出两条线，分别写上：海对岸、老美。
但后面他添上了一个“？”号。
他现在很确定的是孔繁礼和陆续出现的这些人，一定是一个刚刚浮出了水面的间谍小组。
再加上孔繁礼的身份背景，大概率是海对岸留下来的人。
如果孔繁礼的背后有境外势力的影子，那么整件事的逻辑链条就通顺了。
境外势力需要青蒿素技术，但他们不可能通过官方渠道获取技术。
所以他们需要一个中间人，一个在沪上有根基、有资源、同时又与境外有联系的人来操盘这件事。
孔繁礼就是最合适的人选！
他有药材行的背景，有工商联的身份，有港澳方面的关系网，有足够的经济实力和人脉资源来运作这件事。
更重要的是，他在沪上经营多年，对当地的政治生态和人情世故了如指掌，知道哪些人可以拉拢，哪些人可以收买，哪些人可以利用。
沈科长又看向了另外两个名字：陈国栋和朱鹤年。
他在想这两个人又扮演的什么角色。
这场巧合的中医药交流会是陈国栋真心举办，只是被孔繁礼顺势而为利用了？
沈科长仔细的在脑海中翻阅着资料。
这样的猜测不是无端的。
一个高明的间谍，一定是善于利用一切外部条件来达到自己的目的的。
很多意外其实都是精心谋划，顺势而为。
那朱鹤年呢？
一个家族庞大，自身德高望重的老中医，可能成为海对岸的“棋子”吗？
沈科长在黑板上“朱鹤年”三个字旁边画了一个问号，没有急着写下结论。
朱鹤年，孟河医派耆宿，沪上中医界泰斗级人物，门生弟子遍布华东各省，与京城中医研究院的几位老专家也有深厚的交情。
此人一生行医，桃李满天下，论医术、论声望、论辈分，都是沪上中医界数一数二的人物。
更关键的是，他的长子朱秉谦如今在沪上卫生厅担任副处长，算是体制内的人。
这样一个既有民间声望又有体制内根基的人物，会成为孔繁礼的棋子吗？
沈科长在心里摇了摇头。
但如果朱鹤年不是棋子，那他今天主动向易中鼎透露廖永祥的信息，目的又是什么？
纯粹出于对后辈的爱护？
还是另有所图？
沈科长在朱鹤年的名字下面写了一行小字：信息来源动机待查。
然后他退后两步，重新审视整幅逻辑图。
图上的线索可以分为三层：
第一层。
明面上的事件链。
易中鼎收到匿名信，将信交给国安，亲自来沪参会。
国安发现周文彬指纹，发现第二组不明指纹，廖永祥浮出水面，胡德胜浮出水面，孔繁礼浮出水面。
第二层。
尚未验证的推测链。
孔繁礼受境外势力指使，企图通过非正常手段获取青蒿素技术。
其利用廖永祥拦截或者传递信件，利用胡德胜打通邮政环节，利用林巧英接近易中鼎，计划在老半斋茶叙上实施某种行动。
第三层。
完全未知的空白区。
周文彬在整个局中扮演的角色，他仅仅是诱饵，还是掌握着某些关键信息？
愚园路七二三号那处宅子里到底藏着什么？
林巧英在老半斋茶叙上准备用什么方式“摊牌”？
还有朱鹤年在这场棋局中的真实立场。
沈科长盯着第三层的空白区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，今晚老半斋的茶叙，很可能只是一个幌子。
真正的杀招，不在福州路，而在愚园路。
他转过身，快步走到办公桌前，拿起电话，再次拨通了那个号码。
电话接通后，他没有寒暄，直接说道：
“刚才说的那个任务，再加一条，派人盯住愚园路七二三号，从今天下午两点开始，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监视。”
“任何进出那处宅子的人，都要记录下来，拍照存档，如果有可疑车辆靠近，记下车牌号和车型。”
“老沈，你这是要搞大动作啊？”
电话那头的人显然愣了一下才说道。
“不是我要搞大动作，是有人要搞大动作！我只希望现在还来得及。”
沈科长此时的脸色比沪上的气温还低。
挂断电话后，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。
上午十一点四十分。
距离老半斋茶叙，还有不到九个小时。
他必须在这九个小时之内，把这幅逻辑图上所有的问号，全部变成句号。
沈科长站回到黑板前，沉默了大约两分钟，目光始终没有离开“朱鹤年”那三个字。
他走回办公桌前，拉开右手边的抽屉，取出一个牛皮纸面的笔记本。
这本子封面已经磨损得厉害，边角起毛，一看就知道用了有些年头。
他翻开本子，里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各种人名、地名、时间和备注，字迹潦草但工整，是他多年来养成的记录习惯。
他翻到最近几页，找到了关于朱鹤年的记录。
朱鹤年，字松龄，一八九八年生人，祖籍江苏武进，孟河医派第四代传人。
一九二〇年起在沪上行医，先后在闸北、静安寺、霞飞路等地开设过诊所。
抗战期间，他的诊所曾多次为新四军秘密采购药品，此事在解放后有档案可查，组织上对此有过正面评价。
一九五三年，他响应公私合营号召，将经营多年的“鹤年堂”并入国营药材公司。
自己也退居二线，只在中医药学会挂了个名誉职务。
此后深居简出，极少参与公开活动，偶尔在一些学术会议上露个面，讲几句，从不涉及政治。
档案上的评价是：政治可靠，为人谨慎，无不良记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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连接着周文彬、廖永祥、胡德胜、孔繁礼、林巧英、愚园路七二三号、老半斋……
每一个节点都用粉笔圈了起来，旁边标注着已知信息和待查信息。
整幅图看上去密密麻麻，线索交错纵横。
但在沈科长眼里，这幅图其实缺了最关键的一块拼图。
动机。
孔繁礼的动机是什么？
沈科长走到黑板前，在孔繁礼的下面添了四个字：境外势力。
然后一只手托着下巴想了想，又在境外势力下面画出两条线，分别写上：海对岸、老美。
但后面他添上了一个“？”号。
他现在很确定的是孔繁礼和陆续出现的这些人，一定是一个刚刚浮出了水面的间谍小组。
再加上孔繁礼的身份背景，大概率是海对岸留下来的人。
如果孔繁礼的背后有境外势力的影子，那么整件事的逻辑链条就通顺了。
境外势力需要青蒿素技术，但他们不可能通过官方渠道获取技术。
所以他们需要一个中间人，一个在沪上有根基、有资源、同时又与境外有联系的人来操盘这件事。
孔繁礼就是最合适的人选！
他有药材行的背景，有工商联的身份，有港澳方面的关系网，有足够的经济实力和人脉资源来运作这件事。
更重要的是，他在沪上经营多年，对当地的政治生态和人情世故了如指掌，知道哪些人可以拉拢，哪些人可以收买，哪些人可以利用。
沈科长又看向了另外两个名字：陈国栋和朱鹤年。
他在想这两个人又扮演的什么角色。
这场巧合的中医药交流会是陈国栋真心举办，只是被孔繁礼顺势而为利用了？
沈科长仔细的在脑海中翻阅着资料。
这样的猜测不是无端的。
一个高明的间谍，一定是善于利用一切外部条件来达到自己的目的的。
很多意外其实都是精心谋划，顺势而为。
那朱鹤年呢？
一个家族庞大，自身德高望重的老中医，可能成为海对岸的“棋子”吗？
沈科长在黑板上“朱鹤年”三个字旁边画了一个问号，没有急着写下结论。
朱鹤年，孟河医派耆宿，沪上中医界泰斗级人物，门生弟子遍布华东各省，与京城中医研究院的几位老专家也有深厚的交情。
此人一生行医，桃李满天下，论医术、论声望、论辈分，都是沪上中医界数一数二的人物。
更关键的是，他的长子朱秉谦如今在沪上卫生厅担任副处长，算是体制内的人。
这样一个既有民间声望又有体制内根基的人物，会成为孔繁礼的棋子吗？
沈科长在心里摇了摇头。
但如果朱鹤年不是棋子，那他今天主动向易中鼎透露廖永祥的信息，目的又是什么？
纯粹出于对后辈的爱护？
还是另有所图？
沈科长在朱鹤年的名字下面写了一行小字：信息来源动机待查。
然后他退后两步，重新审视整幅逻辑图。
图上的线索可以分为三层：
第一层。
明面上的事件链。
易中鼎收到匿名信，将信交给国安，亲自来沪参会。
国安发现周文彬指纹，发现第二组不明指纹，廖永祥浮出水面，胡德胜浮出水面，孔繁礼浮出水面。
第二层。
尚未验证的推测链。
孔繁礼受境外势力指使，企图通过非正常手段获取青蒿素技术。
其利用廖永祥拦截或者传递信件，利用胡德胜打通邮政环节，利用林巧英接近易中鼎，计划在老半斋茶叙上实施某种行动。
第三层。
完全未知的空白区。
周文彬在整个局中扮演的角色，他仅仅是诱饵，还是掌握着某些关键信息？
愚园路七二三号那处宅子里到底藏着什么？
林巧英在老半斋茶叙上准备用什么方式“摊牌”？
还有朱鹤年在这场棋局中的真实立场。
沈科长盯着第三层的空白区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，今晚老半斋的茶叙，很可能只是一个幌子。
真正的杀招，不在福州路，而在愚园路。
他转过身，快步走到办公桌前，拿起电话，再次拨通了那个号码。
电话接通后，他没有寒暄，直接说道：
“刚才说的那个任务，再加一条，派人盯住愚园路七二三号，从今天下午两点开始，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监视。”
“任何进出那处宅子的人，都要记录下来，拍照存档，如果有可疑车辆靠近，记下车牌号和车型。”
“老沈，你这是要搞大动作啊？”
电话那头的人显然愣了一下才说道。
“不是我要搞大动作，是有人要搞大动作！我只希望现在还来得及。”
沈科长此时的脸色比沪上的气温还低。
挂断电话后，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。
上午十一点四十分。
距离老半斋茶叙，还有不到九个小时。
他必须在这九个小时之内，把这幅逻辑图上所有的问号，全部变成句号。
沈科长站回到黑板前，沉默了大约两分钟，目光始终没有离开“朱鹤年”那三个字。
他走回办公桌前，拉开右手边的抽屉，取出一个牛皮纸面的笔记本。
这本子封面已经磨损得厉害，边角起毛，一看就知道用了有些年头。
他翻开本子，里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各种人名、地名、时间和备注，字迹潦草但工整，是他多年来养成的记录习惯。
他翻到最近几页，找到了关于朱鹤年的记录。
朱鹤年，字松龄，一八九八年生人，祖籍江苏武进，孟河医派第四代传人。
一九二〇年起在沪上行医，先后在闸北、静安寺、霞飞路等地开设过诊所。
抗战期间，他的诊所曾多次为新四军秘密采购药品，此事在解放后有档案可查，组织上对此有过正面评价。
一九五三年，他响应公私合营号召，将经营多年的“鹤年堂”并入国营药材公司。
自己也退居二线，只在中医药学会挂了个名誉职务。
此后深居简出，极少参与公开活动，偶尔在一些学术会议上露个面，讲几句，从不涉及政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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