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9章 粮价开始暴涨
听到张元的责备，林冲没有恼怒，他问其他官员道：
“诸位大人，林冲决定用掺一半米糠麦麸的粥，救济饥民，你们有什么想说的？”
尚书斡道松拱手施礼道：“林先生，下官以为不妥，毕竟麦麸米糠，是喂猪养马的饲料，怎么可以给人吃呢？”
右侍郎野利洪烈也这个意思：“林先生，这几天各州县收购了不少粮食，虽不能给百姓好吃好喝，米饭馒头也能顶一阵子吧。”
郎中隗千丘道：“林先生，下官不知你为什么如此克扣底层百姓？”
林冲扫视一眼面前的一群高官，沉声道：“诸位大人，真是居庙堂之高，忘记了百底层百姓的现实状态。”
“你们当官之前，都是什么家境？”
斡道松说：“林先生，家父是西平州知州，自幼家境殷实。”
张元道：“我家是大户，有三百亩田地。”
野利洪烈道：“我爹是镇北将军。”
林冲暗道：都是官二代、富二代、将二代，怪不得无法共情民间疾苦。
封建社会，阶级之间隔着无法打破的鸿沟，贫困百姓，是绝无可能实现阶级跃迁的。
林冲意味深长的道：“你们根本不懂底层百姓疾苦，百姓一日三餐，吃糠咽菜是常态，三个月能吃上一顿肉，已经是很奢望了。”
“有的家庭，只有过年的时候才能吃上一顿肉。”
“给饥民施粥，掺一半米糠，你们不能吃，但饥民可以靠这些续命。”
“一旦粮食危机开始，家境贫寒的百姓，根本无钱购买高价粮食，所以，他们只能靠官府的粥棚续命。”
“但凡家里有吃食的，也不会到衙门和百姓抢这一口米糠麦麸粥。”
“这才是百姓保命的方略，这才是对百姓最大的慈悲。”
现场所有人都沉默了，原来林冲用米糠掺进粥里，是避免有人和饥民抢食。
斡道松脸色惭愧道：“林先生，下官浅薄了，没看出先生用心良苦。”
“下官这就下达政令，让八百里加急，送往各州县府衙。”
张元也躬身一揖道：“林先生，下官误会你了，请林先生责罚。”
林冲道：“知错就改，善莫大焉。尔等为官，要深入底层，了解百姓疾苦。”
“谨遵林先生教诲。”
所有官员拱手施礼。
翌日。
百夫长李尚又进入大堂，把情报递给林冲：“林先生，血刃堂李皋又送来各地情报。”
林冲展开情报一看，上面密密麻麻写下许多字：【各地六百里加急来报，西凉府的粮价开始上涨，现在五十文一斗，已有百姓开始抢购粮食。】
【所有粮商开始囤粮，准备哄抬粮价。】
【夏州、西平府也有八成粮店开始闭店罢市，】
【宣化府前日大量粮店闭店罢市，今日情报刚到。】
【肃州、瓜州、沙州的情报还在路上，预计明天能到。】
大堂里，气氛很冷，所有人都噤若寒蝉，看着林冲严肃的表情。
林冲看完情报，把纸递给斡道松：“你们也传着看看吧。”
斡道松接过情报，看了一遍，额头已经沁出一层细汗，接着，他又把情报递给其他官员。
传阅完毕，情报又回到林冲手里。
“大家都说说，面对这种情况，该如何应对？”
林冲双肘撑在办公桌上，眼睛扫视一下大堂上站立的户部高层。
“林先生，现在各地粮价飙升，应当把州县库存粮投入市场，平息粮价。”
张元道。
“对对对！”
右侍郎野利洪烈上前一步，“左侍郎所言极是，如果任由粮价上涨，百姓早晚买不起粮食。”
郎中隗千丘道：“粮价不平，可能会出现暴乱，饥民可是什么事都能干出来的。”
林冲道：“你们烧过开水吗？扬汤止沸，只能治标，不能治本。”
“如果各州县开仓平息粮价，一旦官仓空了，还能如何？”
林冲话出，所有人都哑口无言。
片刻之后，斡道松弓着身子，谦虚的问道：“林先生，以你高见，该如何应对？”
林冲道：“自然是把这些危害百姓和国家的蛀虫连根拔了。”
斡道松双眼一凛：“连根拔了？林先生，如何连根拔了？粮价只是市场供需调整，并没有强买强卖，即便官府问责，也没有律法条文制裁。”
“所以，我们就不用律法条文对付他们，我就用市场供需，把这些危害百姓和国家的蛀虫连根拔了！”
林冲说的云淡风轻，好像在说一句很小的事情。
所有人官员听了林冲的话，都颅脑震荡，把这么的粮商连根拔了，简直是蚍蜉撼树，绝无可能。
斡道松问：“林先生，我们应该如何处置？”
林冲道：“再向各州县下一道政令：只要粮价超过一百五十文一斗，官府就开仓卖粮。”
张元闻言，眉头倒竖：“林先生，你竟然让官府跟粮商沆瀣一气，鱼肉百姓？”
“你让百姓吃掺一半米糠麦麸的粥饭保命，下官勉强接受。”
“你竟然让官府卖高价粮……等等！”
他突然想到什么，饥民买不起粮，可以吃官府粥棚的粥活命，官府卖高价粮，超过一百五十文一斗，那寻常百姓无力消费的价格。
“林先生，粮价超过一百五十文一斗，百姓根本无力承担，所以这时官府开仓卖粮，只有那些粮商为了攫取更高的暴利，才会打算卖空官府的粮食，让粮价继续暴涨！”
林冲看着张元道：“看来你的脑子还算在线，能看出其中玄机。”
斡道松道：“林先生，连张元都看出其中玄机，难道那些粮商看到破绽吗？”
张元白了一眼斡道松，什么连我都看出其中玄机？我很笨吗？
林冲笑道：“不会的，我已经令京卫营把户部控制住，外地的粮商根本不知道有人做局，只要我们运作的消息不会传出去，他们就看不破。”
“这些粮商不是普通的商人，他们是孔登手中的刀，他们肯定也在和孔登密切联系，孔登自然不原看到官府仓廪中有余粮，他希望西夏官府首先乱起来。”
“所以，这些粮商肯定会出钱购买。”
“地方州县需要用银子的地方很多，让官府狠狠的赚一笔吧。”
斡道松道：“遵命，下官这就下达政令，只要粮价超过一百五十一斗，各州各县，开仓卖粮。”
花落，斡道松离开大堂，回自己的工厅。
张元问道：“林先生，西凉府、西平府、夏州、宣化府的粮商都开始关门闭市，为啥兴庆府的粮商没有行动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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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诸位大人，林冲决定用掺一半米糠麦麸的粥，救济饥民，你们有什么想说的？”
尚书斡道松拱手施礼道：“林先生，下官以为不妥，毕竟麦麸米糠，是喂猪养马的饲料，怎么可以给人吃呢？”
右侍郎野利洪烈也这个意思：“林先生，这几天各州县收购了不少粮食，虽不能给百姓好吃好喝，米饭馒头也能顶一阵子吧。”
郎中隗千丘道：“林先生，下官不知你为什么如此克扣底层百姓？”
林冲扫视一眼面前的一群高官，沉声道：“诸位大人，真是居庙堂之高，忘记了百底层百姓的现实状态。”
“你们当官之前，都是什么家境？”
斡道松说：“林先生，家父是西平州知州，自幼家境殷实。”
张元道：“我家是大户，有三百亩田地。”
野利洪烈道：“我爹是镇北将军。”
林冲暗道：都是官二代、富二代、将二代，怪不得无法共情民间疾苦。
封建社会，阶级之间隔着无法打破的鸿沟，贫困百姓，是绝无可能实现阶级跃迁的。
林冲意味深长的道：“你们根本不懂底层百姓疾苦，百姓一日三餐，吃糠咽菜是常态，三个月能吃上一顿肉，已经是很奢望了。”
“有的家庭，只有过年的时候才能吃上一顿肉。”
“给饥民施粥，掺一半米糠，你们不能吃，但饥民可以靠这些续命。”
“一旦粮食危机开始，家境贫寒的百姓，根本无钱购买高价粮食，所以，他们只能靠官府的粥棚续命。”
“但凡家里有吃食的，也不会到衙门和百姓抢这一口米糠麦麸粥。”
“这才是百姓保命的方略，这才是对百姓最大的慈悲。”
现场所有人都沉默了，原来林冲用米糠掺进粥里，是避免有人和饥民抢食。
斡道松脸色惭愧道：“林先生，下官浅薄了，没看出先生用心良苦。”
“下官这就下达政令，让八百里加急，送往各州县府衙。”
张元也躬身一揖道：“林先生，下官误会你了，请林先生责罚。”
林冲道：“知错就改，善莫大焉。尔等为官，要深入底层，了解百姓疾苦。”
“谨遵林先生教诲。”
所有官员拱手施礼。
翌日。
百夫长李尚又进入大堂，把情报递给林冲：“林先生，血刃堂李皋又送来各地情报。”
林冲展开情报一看，上面密密麻麻写下许多字：【各地六百里加急来报，西凉府的粮价开始上涨，现在五十文一斗，已有百姓开始抢购粮食。】
【所有粮商开始囤粮，准备哄抬粮价。】
【夏州、西平府也有八成粮店开始闭店罢市，】
【宣化府前日大量粮店闭店罢市，今日情报刚到。】
【肃州、瓜州、沙州的情报还在路上，预计明天能到。】
大堂里，气氛很冷，所有人都噤若寒蝉，看着林冲严肃的表情。
林冲看完情报，把纸递给斡道松：“你们也传着看看吧。”
斡道松接过情报，看了一遍，额头已经沁出一层细汗，接着，他又把情报递给其他官员。
传阅完毕，情报又回到林冲手里。
“大家都说说，面对这种情况，该如何应对？”
林冲双肘撑在办公桌上，眼睛扫视一下大堂上站立的户部高层。
“林先生，现在各地粮价飙升，应当把州县库存粮投入市场，平息粮价。”
张元道。
“对对对！”
右侍郎野利洪烈上前一步，“左侍郎所言极是，如果任由粮价上涨，百姓早晚买不起粮食。”
郎中隗千丘道：“粮价不平，可能会出现暴乱，饥民可是什么事都能干出来的。”
林冲道：“你们烧过开水吗？扬汤止沸，只能治标，不能治本。”
“如果各州县开仓平息粮价，一旦官仓空了，还能如何？”
林冲话出，所有人都哑口无言。
片刻之后，斡道松弓着身子，谦虚的问道：“林先生，以你高见，该如何应对？”
林冲道：“自然是把这些危害百姓和国家的蛀虫连根拔了。”
斡道松双眼一凛：“连根拔了？林先生，如何连根拔了？粮价只是市场供需调整，并没有强买强卖，即便官府问责，也没有律法条文制裁。”
“所以，我们就不用律法条文对付他们，我就用市场供需，把这些危害百姓和国家的蛀虫连根拔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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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有人官员听了林冲的话，都颅脑震荡，把这么的粮商连根拔了，简直是蚍蜉撼树，绝无可能。
斡道松问：“林先生，我们应该如何处置？”
林冲道：“再向各州县下一道政令：只要粮价超过一百五十文一斗，官府就开仓卖粮。”
张元闻言，眉头倒竖：“林先生，你竟然让官府跟粮商沆瀣一气，鱼肉百姓？”
“你让百姓吃掺一半米糠麦麸的粥饭保命，下官勉强接受。”
“你竟然让官府卖高价粮……等等！”
他突然想到什么，饥民买不起粮，可以吃官府粥棚的粥活命，官府卖高价粮，超过一百五十文一斗，那寻常百姓无力消费的价格。
“林先生，粮价超过一百五十文一斗，百姓根本无力承担，所以这时官府开仓卖粮，只有那些粮商为了攫取更高的暴利，才会打算卖空官府的粮食，让粮价继续暴涨！”
林冲看着张元道：“看来你的脑子还算在线，能看出其中玄机。”
斡道松道：“林先生，连张元都看出其中玄机，难道那些粮商看到破绽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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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冲笑道：“不会的，我已经令京卫营把户部控制住，外地的粮商根本不知道有人做局，只要我们运作的消息不会传出去，他们就看不破。”
“这些粮商不是普通的商人，他们是孔登手中的刀，他们肯定也在和孔登密切联系，孔登自然不原看到官府仓廪中有余粮，他希望西夏官府首先乱起来。”
“所以，这些粮商肯定会出钱购买。”
“地方州县需要用银子的地方很多，让官府狠狠的赚一笔吧。”
斡道松道：“遵命，下官这就下达政令，只要粮价超过一百五十一斗，各州各县，开仓卖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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